意兴阑珊
苏清溪坐了起来,觉得胸口有些发闷,这沉沉寂寂的夜色里,她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变了,她脑子里总有一个念头,本来不是这样的,那又该是什么样子呢?
她想到了刚才的那个梦。
她和孟晓桦?
曲彰定快天亮的时候才回来,就见妻子坐在桌前发呆,他开门进来,她也没反应,忙上前问道:“清溪,身体还不舒服吗?走,我带你去医院吧?”
苏清溪摇头,“没有不舒服,就是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有些想不明白。”
听说是一个梦的缘故,曲彰定的神情立即放松了下来,“什么梦啊,说说看,我来帮你分析分析。”
“是……”苏清溪刚一开口,就对上了曲彰定带着几分笑意的脸,她忽然就从这张脸上看到了自大、浅薄。
这个意识在她的脑海里一出现,过往的不喜欢、难受、憋闷等等情绪,忽然就连成了一串线,脑子瞬时就清明了起来。
是的,她不喜欢曲彰定,他没什么文化,见识浅薄,安于现状,他们单位的房子还没等到,她有时候念叨两句,他总说:“那人家打地铺也住了,清溪,我们的条件已经很好了,俩人住二三十平方的房子,满够住了。你这要都嫌不够,那人家都不要过日子了。”
她每次都觉得意兴阑珊,仿佛和他永远说不到一块去。
曲彰定见她忽然又不说了,笑问道:“怎么,忘记了?清溪,你看看你,三天两头悲春伤秋的,一个梦都能让你失了魂,你也就是嫁给了我,不然哪个丈夫受得了你这性格,一天到晚魂不守舍的……”
苏清溪又觉得烦躁起来,耳朵好像暂时失聪了,只看见他在说,完全听不见他在说什么,她强迫自己注意力集中,强迫自己的耳朵去听。
然后,她就听见他说:“清溪,你生病,你妈妈都有些介意,你知道的吧?我姐还为这事和你吵架,我是不是完全站你这边?”
他说完,微微笑着看向她,似乎在等待她感恩戴德的表扬,苏清溪忽然觉得他是个好人,可没有人规定,她必须得喜欢一个好人。
“彰定,我昨晚没怎么睡,头有些发晕,我再去趟一会。”
“好,你去,我去给你做早饭,今天吃鸡蛋煎饼好不好?我一会再出去给你买一碗热豆腐脑。”
苏清溪胡乱应付了两声,转身去睡觉了。
等去了单位,她主动去找崔晓雪问:“晓雪,孟晓桦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崔晓雪有些诧异地看了她一眼,“你怎么还打听孟书记来,我们这些车间工人,也没机会去观察这人怎么样啊!”
苏清溪还是不死心,“那我们车间有谁知道吗?”
崔晓雪摇头,“这我就不清楚了,我倒是听说,他来仪表厂有五六年了,家里好像还有个弟弟,在部队当兵。”
接着,又补充了一句:“你好好的打听孟书记干嘛?”
苏清溪眼睛闪了一下,“就是有些好奇。”
“哦~,这样啊!”崔晓雪发觉出她的不自在来,心里觉得很怪异,这人不是结婚了吗?怎么又像是看上孟书记了?
接下来几天,苏清溪在一众人群中寻找孟晓桦,只要看到了人,就走到旁边去,说一两句看似很随意的话,“孟书记好,”“孟书记今天来的真早,”“孟书记,这个米糕好吃吗?”
到第四天的时候,当苏清溪又试图和孟晓桦搭话的时候,孟晓桦把她喊到了办公室,开门见山地道:“苏同志,我上次真的只是向你打听一些情况,并没有别的用意,还请你将重心移到工作上。”
苏清溪鼓足了勇气道:“孟书记,我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我和你似乎很熟,我们都在申城,有很多话可以说……”她说完,有些急切地看着他。
孟晓桦没有什么表情,“苏同志,我目前还没去过申城,你许是遇到了长相相似的人。”
他的声音很平静,似乎苏清溪的话并未在他心口上留下一点痕迹。
苏清溪忽然就觉得有些索然无味,自己仿佛像个跳梁小丑一样,在上蹿下跳,一个梦让自己迷失了一下,并没有仔细去想,她和孟晓桦,怎么可能呢?
可是那个梦那样真切,好像一切就发生在她跟前一样,如果不是她,那会是谁呢?
她想到了李南书,不由朝对面的人看了一眼,“孟书记,您向我打听李南书,是喜欢她吗?那怕是不成的,她有对象了……”
孟晓桦打断她道:“苏同志,谢谢你好意提醒,她和我弟弟是同学,向你打听,纯粹是我弟弟在问,抱歉,给你带来了困扰。”
苏清溪脸上涨的通红,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离开办公室的。
她一走,孟晓桦也发起愁来,他刚才那话,说的半真半假,孟庆探亲假回来后,就去了农场看爸爸,本来以为两三天就回来了,眼看着十天都过去了,竟然还没回来。
不是孟庆,就是那个人出了问题。
李南书也想起孟庆来,她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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