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说话了,扶着她,又不敢加快步子,怕她肚疼,和卢静道:“卢静,不然你走快些,先去前头借个伞,这大姐怀着身子,要是淋雨冻着了,就麻烦了。”
卢静应了一声,就往前跑去。
大姐推了一下李南书,“小书记,你也走吧,别管我了,我一个人慢慢走,我肚子不疼了。”
李南书紧皱着的眉头松缓了些,“那我俩稍微快点,卢静在这块不熟,不一定能借到伞。你这怀着身子,不能被冻到了。”她记得孕妇是不能吃药的,而且看这大姐的衣服,也就勉强没有打补丁,家里也未必有钱给她买药。
大姐“嗯”了一声。
眼看走到一截下坡陡路,李南书道:“这块得慢点,我在前面,你在后面吧!”
大姐朝旁边的坡下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李南书拉着她,慢慢往前挪,忽然后面的大姐一个踉跄,带着李南书也没站稳,俩人朝侧边的坡下滚了下去。
李南书还吓得尖叫了两声,大姐却一声都没吭,等滚到了坡底下,李南书顾不得脸上、腿上火烧烧的疼,问她道:“大姐,你要不要紧,肚子疼不疼?”
大姐平静地摇头,“不疼,乡下人就这点好,皮实,耐摔打。”
李南书见她一点不害怕、担心,很镇定的样子,有些意外地道:“大姐,你也太镇静了,一点都不害怕。”
大姐低头摸了一下肚子,“这孩子要是真没了,也是他的命。”
李南书有些奇怪地问道:“大姐,你自个不想要这个孩子吗?”
对方摇了摇头,望着她,轻声道:“李书记,我听过你的名字,你听过我的名字吗?我叫李桃虹。”她的眸子里又浮起一点淡淡的讥讽来。
李南书觉得有些不对劲,摇头,“可能我刚来这儿,没听过,你名字还挺好听。”
“嗨,父母也没文化,瞎取的,说我生下来的时候,桃子刚好熟了,就叫桃虹。不像你的名字,听着就很有文化,像读书人的名字。”
李南书观察着雨,随口笑道:“我名字是顺着我大姐取的,我大姐叫南枝,我二姐叫南熹,我叫南书。”这会儿,李南书以为,李桃虹是听娘家父母说的她,没有往心里去。
“桃虹大姐,你看这雨是不是小了点,我扶你起来,我们往上走,一会儿卢静找过来,没看到我俩,还以为和我们错开了呢!”
李南书往前开路,划扒着两边的杂树枝,走了两步,见后面没有跟上来,忍不住回头看了一下,“桃虹大姐,怎么了,肚子疼吗?”
李桃虹望着她,张了张嘴,忽然有些说不出口。
李南书要牵她手的时候,她后退了一步,望着对方道:“你走吧,我肚子不疼了,你快走吧,我……我一会还是回娘家,在娘家挤一晚。”说着,怕对方还要送她,转头往山坡底下走。
李南书被她这反常的行为闹得头皮发麻,以为她是想不开,跑两步拉住了人,“桃虹大姐,不值当的事儿,先上去吧,马上天都黑了,真的,不值当的事儿。”她执拗地看着对方,拉着人不让走。
李桃虹心口微微起伏,眼睛有些发热,哽咽着问道:“李书记,你为什么不问问,我从哪儿知道你的名字?我和你说吧,我男人叫……叫刘光裕,我是他的姘头,所以我娘家人不让我进门,说我怀的是孽种,恨不得我死在这山路上,免得给家里丢人。”
她稍微换了一口气,接着道:“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遇到你,你以为是偶然吗?你看我是农村妇女,是不是觉得我肯定不是坏人,不,我告诉你,是刘光裕让我来的,他想让我把你推下这山坡,推得远远的,如果滚下来还活着,用石头砸你的头。”
李桃虹说完,见她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苦笑道:“快走吧,为了我这样的人搭上你的命,太不值当了,快走吧,等他来了,他不会心软的。”
李南书听得心口直跳,望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就往山路上跑,已然顾不得什么带刺的杂树枝和石头,等跑到刚滚下来的窄路上,朝山坡下望了一眼,喊了一声:“你也走吧!回你妈妈那儿去!离他远远的。”
说完,没再等对方回应,径直往前面跑了。
大概十来分钟,他忽然看到一个男的打着伞朝这边来,李南书的心都快跳到了嗓子眼,担心是刘光裕,这会儿山坡下的杂树都比较稀疏,压根藏不住人,她提了一口气,径直往前跑。
等俩人快碰面的时候,李南书压根不敢看是谁,假装防淋雨,双手遮在头上,往前冲了过去。
等跑得远了些,见对方没有反应,她的步子才缓了下来。
这时候她才发现,她已经跑到了前面这个生产队来了。
杨学文刚从姨娘家出来,就看到一个女同志边快步走着,边喘着粗气,好像担心后面有狼追一样,神态很是慌张,身形看着有些眼熟。
像是李南书?
他试探着喊了一声:“是李书记吗?我是杨学文,高桥大队的。”
李南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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