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手。
南书望着那只修长的手,微微愣了下,随即轻轻握了一下,“太巧了,真没想到,竟然会是你。”
卢东樾笑道:“是吧,我也觉得,怎么一个人在这儿,树深呢?”
“哦,他出国留学了,我……我也申请了,今年9月份出去。”
“我知道,先前我俩通过信。”他望着她道:“祝贺,南书,你做什么都能做得很好。”
南书笑道:“你这评价会不会太高?”
“不会,”他看了眼手表,“是要回学校吗?我送你。”他又补了一句,“要不是今天碰到,我准备明儿去你们学校看看。”
“那幸好今天碰到了,明天你可找不到我,我买了明天的车票回江城。”
卢东樾点头,“这样说的话,我的运气是真好。”
一路上,两人聊起分开后的各自境遇来,末了南书问起他的学业,他说就是对历史感兴趣,想毕业以后再看看,“说不准当老师、当编辑?也有可能去当记者。”
“会不会还有什么更深层次的打算,东樾,你可不是一个不早做准备的人。”
卢东樾微微侧了头,笑了一下,“唔,真是瞒不住你。我想研究近现代历史,做一些当代史料收集的工作。”
南书心头一跳,“你这个工作可不好做。”
“总有人去做。你不觉得,这个时代,给我们带来了一个很大的教训吗?我们应该记住,对不对?”
“当然。”李南书由衷地道:“东樾,你才是做什么都会做得很好。”
卢东樾笑道:“谢谢南书同志的鼓励,等我以后做出点成绩了,给你写信。”
“好的,期待早一点收到这封信。”
两人相视一笑,晚风轻轻爽爽的,卢东樾忽然道:“我听定钧说你结婚的时候,还挺意外,竟然拖了那么久,以为你回江城后,你们很快就会结婚。”
“怎么会,工作那么忙。”
卢东樾侧头看着她,没有说话。他想,或许他当年不该那么早放弃。
很快到了京师大门口,南书驻了足,“东樾,我到了,今天真是谢谢你。”
“好,祝你出国顺利,早日学成归来。”
“好!再见!”
“再见!”
南书走了几步,回头看,发现他还站在那儿,又朝他挥了挥手。
卢东樾也朝她挥了挥手,“快回去吧!”
南书转身走了。等到了宿舍,说起自己今儿被抢包的事,小春道:“现在回城知青多,有很多盲流,哎呀,估摸还要两年才能稳定起来。”
南书道:“还是经济没发展起来,大家的日子都过得紧张得很。”
小春道:“南书,等你出国了,好好考察下,如果国外的经济理论真的很好,我也想去试试。”
“行,我到那边就给你写信。”
两个人聊了一会儿,南书看时间,已经是八点半了,准备赶紧收拾行李,她明儿一早还得赶车回江城去。
不一会儿,苼姐回来,问道:“南书,刚才在门口是不是有个男生送你回来的啊?”
“是啊,苼姐,你刚才也在那边吗?”
“我刚和隔壁的小勤在那淘书呢,远远看着像你,哎,那个男生是谁啊?你走了后,他还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
南书回道:“是我插队时的朋友,现在在申城大学读研究生,这回陪着导师来这边查资料。”又把她今儿被抢包的事说了。
苼姐忽然道:“你有没有想过,这个男生,可能喜欢你?”
南书笑道:“苼姐,我都结婚了。”
苼姐忙道:“对,当我没说。”
南书去洗漱了。小春轻声问苼姐:“苼姐,你刚说的真的吗?”
“嗯,我没开玩笑,你不知道,她进学校后,那个男生在那儿站了好久。但是,古话说,君子不立于危墙,南书肯定当这件事不存在。一点可能性,都不会让它发生。”
“那肯定。”小春有些感慨地道:“现代人面临的诱惑和选择,真是太多了。”
苼姐忽然道:“因为现在,好像有更多的可能去尝试、去追求,也就是说变量更大了。对于人性的考验也更大。在这样的环境里,一个人找到自我的定位,厘清自己内心的需求,还是有蛮大难度的。”
苼姐见她皱着眉,好像有些害怕的样子,笑道:“你不要担心这些,我觉得生活是变化的,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努力,增强自己谋生的技能。这样不管在一个什么样的环境和处境下,都能够生活得很好。”
“苼姐,你总结的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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