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小朋友看见神奇一幕,非常捧场地鼓起手掌。
“送你,该回家了。”陈雾轻大大方方地递过去,站起来拍了拍裤子。
“别啊哥哥,再陪我玩会呗。”小朋友软声撒着娇,“就一会好不好嘛。”
陈雾轻一副任尔东西南北风的散漫姿态,表情不变,揉了揉小朋友的头,忽然指了指身后——
卞述的位置。
“我男朋友接我回家了,你也该回自己家了。”
他没有哄小孩的语气,神色淡淡的,也没回头,就那么无所谓的模样,理所当然地叫出了卞述的名字。
卞述看着他,心里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快在胸腔里尽涌而出。
小朋友不多留,也是听见烧烤摊妈妈叫了名字,摆摆手,哒哒哒哒地跑走了。
卞述慢慢走过去,拎着的小袋随着动作哗啦哗啦响:“你好招小孩子喜欢。”
“哪啊。”陈雾轻不留情地戳穿:“他就是不想写作业,跑我这个买过淀粉肠的路人身边乘凉来了。”
卞述就笑:“人家没走远呢,留点面子。”
陈雾轻也不知道听进去多少,没说话,只是把右手伸到卞述前面。
卞述挑了挑眉,以为陈雾轻是管他要阻隔贴,正想把袋子递过去,陈雾轻从指缝间又扯出一朵纸玫瑰。
“你刚才为什么一声不吭就走了,你是生气了吗?”
是和生气截然相反的情绪。
卞述顿了顿:“没有,我刚刚是……”
他总不能说是再在陈雾轻身边待着,脑袋能烧傻了。
卞述攥了攥出汗的手心:“着急买阻隔贴。”
“借口。”陈雾轻慢慢说着,从兜里掏出来打火机,下一秒,毫无预兆地把纸玫瑰点燃。
一簇火焰在他们之间疯狂闪动。
火焰的温度转瞬即逝。
卞述甚至只是眯了下眼睛,而后,纸玫瑰消失,取而代之出现在陈雾轻手里的是一株馥郁味香的小雏菊。
卧槽。
他真牛逼。
他刚才刷到变花视频准备玩一下,居然一次成功!
牛逼哄哄的陈雾轻感觉自己支棱起来了。
一抬头,只见卞述望他的目光怔怔,眼底有很多说不上来的情绪,快要涌出来似的。
半晌,卞述动了动喉咙道:
“你知道的。”
“我特别喜欢你。”
“见到你。”卞述不自在地微微偏开头,脖颈处的皮肤隐隐又有泛红的趋势,他笨拙地解释道:“脑袋会乱。”
忽然被同一个人表白第二次,不在状况的陈雾轻:“……嗯?”
“嗯。”陈雾轻眨眼回道:“我也喜欢你。”
所以表白是……每日必备的打卡项目……吗?
卞述的头发挺短的,没到寸头的程度,不过比起路面上见到许多留着三七碎发的男孩子,他的头发是短茬,毛茸茸的。
看着手感很好。
陈雾轻对人的寻常感知等同于无,但他很有小动物缘,如果他坐在路边,没一会儿就能跑出来月份不大的流浪猫狗。
在别人手里呲牙咧嘴的猫猫狗狗们,陈雾轻不需要多做什么,这些小动物会主动躺平,翻开自己最柔软的肚皮,尾巴摇得欢实。
所以如果现在问陈雾轻心里有无好感的人类,他想不起来。
但要是问有没有偏爱的小动物们,有答案,邻居家那只每次飞奔过来冲他打转的大黄。
他特别喜欢。
此刻,卞述头顶的短茬在他眼中,看起来很好摸,应该软软的。
“我可以摸摸你的头发吗?”陈雾轻问道。
卞述愣了一下:“可以啊。”
这个高大的、对常人来说煞气满满的男alpha此时主动弯下脖颈,对突如其来的问题没有任何抗拒,毫无保留地把自己最脆弱的地方尽数露了出来。
陈雾轻将手掌放在他好奇的位置,揉了揉,和他想的一样,很软,很绒,像是陷在一团暖和的毛毯子似的。
由于低下头的缘故,卞述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闷顿的哑:“需要我蹲下来吗?”
“嗯……不用。”
陈雾轻说着,然后他发现卞述的耳朵愈发通红,越演愈烈,他眨眨眼,手指挪开。
“我……”
卞述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他感觉到耳朵被一丝温热的触感碰了碰,接着对方的手指在耳骨位置附近轻刮了两下。
“你的耳朵为什么总是红呢?”
这句话让卞述整个身体变得僵硬,他忽然直起身体,神情不太自然:“有吗?”
陈雾轻从有印象开始算,实话实说:“有啊,从我住进你家开始,你的耳朵一见到我就变红,我昨天和你打招呼说去上学你耳朵红一下,接我回来……”
“那是!”卞述卡壳。
“是什么?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