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蔓延的病菌。
就算折断,也不可能根除。
所以那个人是谁?
那个别扭又爱吃醋,必须要他顺毛,他稍微晚回家一点就会唠叨的人…
究竟是谁?
卿啾尝试在记忆深找寻觅,却发现那里白茫茫的一片。
——什么都看不见。
“伙计,你不会真病了吧?”
任然没了吃的心情。
“有病咱就治,要不抽空医院看看去?”
卿啾愈发茫然。
是病吗?真的是幻觉吗?
卿啾不愿相信。
他几乎下意识地赶时间,想在九点门禁前回到家。
却在推开门时后知后觉。
不对,家里根本没人在等他,也没人会因为他迟到变本加厉地向他索要奖励。
卿啾顺着门板滑落在地。
低着头,试图靠撕扯头发来让自己恢复清醒。
心悸感一阵接一阵。
卿啾无力地放下手,认真思考自己应不应该去找个心理医生来看看。
他几乎确认自己得了任然口中的恋爱幻想症。
站起身,准备预约医生时。
一抬头,在窗户的倒影里,在右眼的眼眶中。
卿啾看见一片熟悉的浅色。
真实的恋人
卿啾的人生一帆风顺。
可从昨天起,他开始魂不守舍。
总在脑海中出现的幻影,不存在的恋爱幻想,那个人究竟是谁?
卿啾摸了摸眼睑。
一般来说,正常人左右眼的瞳色是一样的,唯独他是罕见的一深一浅。
卿啾正要困惑。
下一秒,脑海中突兀的多出一段记忆。
——这才是正常的。
他年幼时出过意外,眼睛做过手术,才导致出这种异常现象。
一切重归原点。
卿啾蹙眉扶额,越发觉得自己病得不轻。
他的确在第二天去看了心理医生。
但一通检查下来各项身体指标正常,也不像是脑子出了毛病。
那就只能是压力太大了。
医生开了点安神的药物,劝卿啾早点回去休息。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卿啾拎着药出门,茫然地仰头看天。
真的是他太累了吗?
卿啾揉了揉太阳穴,照常赶去实验室。
时空光子如果碰撞。
能够吞噬一切。
但据说,如果调整好光子和光子之间的位置。
就能准确性的抹除某个物品,某个地点,乃至某个人在其时空存在的痕迹。
这一切原本只是某个组员提出的假设。
可现在,卿啾却思考起这句话的可行性。
有没有可能…
他的身边,就存在过某个被抹除的人呢?
这时肩膀忽地一沉。
“想什么呢?”
同事咧着嘴,笑眯眯地递给卿啾一杯红艳艳的东西。
——热水泡枸杞。
卿啾接过杯子,满脑袋的问号。
“你给我这个干什么?”
同事感慨叹气。
“这不是你整天魂不守舍,我担心你是不是虚了,想着给你补补嘛?”
卿啾:……
同事嘻嘻哈哈的走了,只留卿啾继续盯着研究报告发呆。
半晌,卿啾拿出药瓶,就着枸杞水喝下医生开的安神药。
药似乎的确是有些用。
至少卿啾待在实验室时没再胡思乱想,像是真的恢复了正常。
可一到下班时间。
身体仍不受控制,还是去了校门口附近徘徊。
树影婆娑。
但他要找的人,此刻并不在那。
于是卿啾又回了家。
只是这一次,他在吃饭时频频走神。
卿啾在看自己。
准确来说,是花瓶反射中的右眼倒影。
奇怪。
明明都是他身体的一部分,为什么他唯独会在看到右眼时心悸?
卿啾若有所思。
秦惢放下餐具,语气担忧。
“我听卞凌说…你最近精神状态很差,还得了梦游症?”
卞凌怎么这么大嘴巴?
早知道,昨天的事就不告诉卞凌了。
卿啾叹气。
不过,这几天的事卿啾没打算刻意隐瞒。
一是他不擅长撒谎。
二是秦家产业遍布全国,想瞒也瞒不了。
卿啾认下最近的失态。
秦惢叹气,心疼地摸摸他的脸。
“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
“总经历不开心的事,有压力也再所难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