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我握住手腕。
愣了愣,却没说什么,继续去捧我的脸。
气息近了。
他仰头看我,停滞几秒,亲了亲我。
他以前极少这样。
频繁的肢体接触,亲昵的姿态,我本该很开心。
却偏偏开心不起来。
因为他对我的亲昵并非出于喜悦,而是出于不安。
他为什么会不安呢?
我轻轻握住他的手,将那只冰凉过分的手紧紧握住,希望能给他适当带来一点安全感。
但并没有什么用处。
他怔怔地看我,游离了一会儿,又要过来亲我。
我及时拉下挡板。
他却一点都不怕被别人看到,抱着我黏黏糊糊的亲了许久,旁若无人。
我有些凌乱。
等那一吻结束,我抬手,抵住他的唇。
四目相对。
他小幅度地歪着头,仍茫然着,想要抱着蹭我。
我轻声问他:
“要去看医生吗?那种事我可以配合你,但你并不喜欢。”
是了。
他其实并不喜欢那种事。
虽然有瘾,但每次做那种事的时候他总是痛苦多过欢愉,无助地伸出手想抓住些什么。
而我并不知道他想抓住什么。
我欲言又止。
想问他,却最终将话都咽了下去。
我不是擅长交流的人。
一直如此。
上次重逢时我说错了话,他从楼上跌下去,被我气得不轻。
我总不想再看见那样的画面。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来做。
心理医生比我会说话,或许能缓解他内心的不安。
能为他解决苦恼的人不是我也可以。
只要他能高兴。
他看了我一眼,像是没听到,一声不吭地去看窗。
我不懂那扇车窗有什么好看的…
回去之后砸了吧。
他总看车窗不看我,长此以往我会醋得很厉害。
“回去记得好好休息。”
我帮他裹上外套,幼稚地,试图吸引来他的注意力。
他从像在做梦中的状态回神。
刚刚还不看我,这会儿却又顺势倒在我的怀里。
哼。
男人。
我面无表情地想着,伸手抱住他。
“那你呢?”
他在我怀里拱了拱,小声地问我。
我眼睫微颤。
我不擅长与人沟通,尤其是对他,重逢时他冷不丁从楼上跳下的画面对我的刺激太大。
此后我面对他时总是很小心。
我宁愿自己得不到,也不想他受伤。
但现在一切有所不同。
他主动和我做那种事,应该是接纳了我,什么挚友至亲挚爱——
现在我才是他的唯一。
我默默在心中反驳那个奇形怪状的家伙许久前说得话,不知道是在和谁炫耀,但总之是带着几分炫耀地将他抱得更紧。
“你愿意接纳我我很高兴。”
我小心翼翼地将下颚搭在他的头顶。
他的发丝细软。
像毛绒娃娃的毛绒,软软的,搭起来很舒服。
我不喜欢毛绒娃娃。
但我很喜欢他。
说了一句话,我垂眸看他,他没有不高兴的意思,很认真的模样,要听我讲话。
我接着往下说:
“等我解决完那些东西,就没有人再会来阻止我们了。”
那些东西是什么东西呢?
当然是一个“挚友”,一个“至亲”,一个“挚爱”。
前面说了。
我很小气。
不是夸张的修辞手法,不带任何弄虚作假的成分,秦淮渝就是很小气。
小气的不得了。
之前那三个人冲着我炫耀,总是在那边挑衅我。
他不爱我的时候我姑且忍忍。
如今他喜欢我,之前的矛盾就没必要再忍了。
都杀了吧。
反正他看起来也不是很在乎的模样。
但我个人的小气只占一方面。
另一方面…
最近我越发频繁的梦到他死去的画面,而那些画面由死去变得清晰。
模糊间我看到那三人一闪而过的残影。
——肯定有问题。
只是,目前我没有证据。
但没证据也没关系。
找个地方关着,二十四小时看着,不给他们跑出来的机会。
哪天他想见了…
还可以牵出来,让他们演演戏,不愿演就拿枪逼着他们去演。
我大致计划好。
他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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