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重新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到了第二天的晚上。
转身去看旁边,好像又回归到了最初。
仍旧是那个破庙,仍旧是空无一人。
如果不是身上的酸痛感还存在,青恒简直要开始怀疑,昨天经历的那一切,会不会只是他自己进行的一场噩梦了。
到现在为止,酸疼的感觉还没有结束。
扫视了一圈周围,青恒发现,倒也确实是有一些和昨天不一样的地方。
比如说他不远处的地上,多了一个装着食物的油布包。
勉强支撑着自己的身体爬了起来,青恒走到旁边,将那个油布包拿了起来。
打开去看,里面确实是放了些桂花糕。
还有一壶水。
估计是给他留下的饭食。
拿了一块桂花糕,尝了尝味道。
甜滋滋的口感确实是比较不错。
但是青恒心里还是有点不太满意。
虽说主动诱惑的人是他,但最后把人吃干抹净的分明是那个假和尚。
“把人折腾成这样,最后就给个桂花糕。臭和尚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啊……”
青恒嘴里嘟囔着。
然后恶狠狠的咬了一口手里的桂花糕。
香甜的气味在口中蔓延开的时候,他听到身后传来了一声轻笑。
猛地回头。
假和尚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看到青恒那个写满了诧异的表情,他居然还慢条斯理的回了一句说:“在我不在的时候这样说我,可不是什么君子行径啊。”
“我就是个狐妖而已,谁管你们人类是怎么定君子的?”青恒翻了个白眼。
明明说话的时候一点都不饶人,可是字里行间却带了些喜悦的味道。
昙竹走到他身边坐了下来。
穿着打扮和昨天没有什么区别,那个斗笠也还被他带在头上。
只不过当他靠近的时候,昙竹都忍不住的皱起了眉毛。他说:“你今天犯杀戒了?”
“不是什么犯杀戒,是为民除害去了,”昙竹说:“会过来这附近,就是因为听说了这附近有邪物作祟。我过来看看,顺便处理一下。”
毕竟昙竹是个捉妖师。
这就是他的本职工作。
所以听他说着,青恒“哦”了一声,也就没再问了。
昙竹看到他这个反应,反而是有些不满。
又往他身边凑了凑,昙竹问他:“就哦一声,不问别的了?”
青恒又吃了一口桂花糕:“还要问什么?”
昙竹想了想说:“比如问我是不是受伤了,关心我一下?”
青恒眨眨眼。
目光写的明明白白,就是在询问昙竹:你没病吧?
昙竹叹了口气,他说:“昨夜我们两个都已经行房了,就算你是狐妖,做了这种事情,我们也是一家人了。我待你是我媳妇儿,相公在外面忙了一天回来,连个嘘寒问暖都听不到,可真是叫人寒心啊。”
青恒:?????
我什么时候就是你媳妇儿了?
昨天晚上不是还禁欲的不让人靠近吗?这只不过是刚刚过了一夜的时间,怎么就跟换了个人一样了?
或许是因为他把震惊表达的太过明显。
昙竹也看明白了他的意思,于是轻咳了一声,他还主动解释说道:“不是在馋你的身子,你不要想那么多。只是想了一天的时间,我觉着昨夜那事,你有错,我也确实是有不对的地方。”
毕竟定力不够的人是他。
如果他定力足够,没有对着狐妖起那些心思的话,不管狐妖怎么诱惑他,事情也不可能发展到昨天那一步的。
这种问题昙竹能看清楚,他也愿意承认。
所以左思右想,最终得出的结论,就是他觉得他应该对这只狐妖负责。
毕竟已经有了夫妻之实,如果连夫妻之名都不愿意给他的话,就实在是他的不对了。
这样想着,他也就把心里的想法全都对着青恒说了。
听完了他这种死板,但是又认真的答复后,青恒反而是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然后盯着昙竹的眼睛,他说:“这么想给我负责,那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如实回答。”
昙竹点头。
青恒问他:“你爱我吗?”
昙竹张了张嘴。
沉默良久,他到底也没有给出一个答案。
反而是把这个问题抛回到了青恒那里,他反问了一句说:“何所谓爱?”
之前在寺庙里面跟着那群和尚,和尚们也只是说,如果想要变得和他们一样,就要摒弃凡人的一切,摒除情爱。
但何所谓情爱,时至今日,他也没想明白。
若是戏曲里面唱的那些轰轰烈烈,他其实也从未感受过一次。就连与人之间的肌肤相亲,昨天也是他生命之中的头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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