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间不无骄傲,“其实娘子大可放心,咱们肖记金铺这几年开遍江南,京城的第一家分号也已经在筹建了,足以证明我家实力。肖老板又与咱们江临城几位要员相熟,江临可有近一半的官眷都在我家买了金,您还有什么担心的?”
“一半官眷?”李芍欢大为诧异,户曹参军家的邹娘子便是那一半官眷中的其中一个吧。
这几乎相当于,肖记金楼有了朝廷背书,难怪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就有这样的规模。
“娘子只管放心。”虽然对方遮了脸,但小邵还是从她的语气中听出难以置信来,便又道,“您不信我,也该信周老板吧?他已经在我们这买了三年,我们可没让他失望过。他去年买的这几天刚好到期,我们也都信守承诺将本息全额交付。这些天咱们十年庆,出了新的规则,契约时间从原来的一年,缩短到半年,利息略少些,可更灵活了。周老板这次来,买的就是这款。他买了一千两黄金。”
“什么?”李芍欢震惊得险些连手里的茶都洒出去。
一千两黄金,相当于近万两白银,周老板是不是疯了?
他哪来那么些钱?
“他将手中酒楼与田产抵给抵当库,又到族中与丈人那里东拼西凑了一些。”小邵不以为意道,“娘子不必惊讶,其实我们许多客人都这么做,半年期的抵当利息比我们给的利息要低,他们赎回产业后,还能净赚不少。”
纵是如此,李芍欢依旧觉得风险巨大。周老板眼下就像个红了眼的赌徒,在尝到了甜头后,一把就将手里全部筹码全部押下,这其中倘若出一点点差池,都是家破人亡的下场。
这世上哪有稳赚不赔的买卖?
“娘子不必着急,自可考虑清楚再作定夺。”小邵也不勉强她,眼见门外又进来一个他的老客户,便道,“约我签定新契的老客到了,请恕小人失陪。”
语毕他抛下两人,带着门外的客人上了二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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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肖记金楼出来,李芍欢越想越觉不安,一路无话回了润春楼,可她人才踏进楼中,刚摘下帷帽交给裴展熙,跑堂的伙计就冲到她身边,朝大堂角落里呶呶嘴。
“娘子,顾家舅母来了。”
李芍欢闻言望去,只见舅母许氏坐在角落的桌边,点了盏茶正在等她。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早上刚和邹氏提及舅母,她正打算去顾家找舅母打听呢,舅母就来了。
她让裴展熙先回故园,自己则端了两碟点心迎上前去,甜甜叫了声:“舅母过来怎不提前说声,早知我就不出门了。”
许氏忙起身笑道:“也没什么要紧事,只是今日办事正巧路过金雀街,想着许久没见你,便来瞧瞧。”
“舅母快坐。”李芍欢亲亲热热地招呼她坐下,“尝尝润春楼的点心。”
说来她回江临虽然已经三年多了,也和舅舅顾寻认了亲,但和许氏还只是点头的关系。逢年过节,李芍欢都会提着礼物上门探望舅舅顾寻,言语之间许氏是有些看不起她的,想是不喜与商贾做亲戚,外头又总有些风言风语传她亲事艰难,许氏不愿和她多沾关系免得影响自家儿子的婚事,所以平时并不愿往来,倒是顾寻时常上润春楼瞧她,甥舅两人聊些花事,倒也自在。
今日许氏竟然独自登门,这还是她第一次来润春楼,看来无事不登三宝殿,其中必有缘由。
“一会我给您再包两屉回去,让舅舅也尝尝。”她边招呼许氏吃茶边道,“说来许久未见舅舅,不知他身体可好。”
“他老样子,整日访友品茗,钓鱼作乐,活得像个神仙,就苦了我和齐儿。”许氏闻言嘴角一垮,眼底浮起怨气来。
“舅母何出此言?可是家里遇上难处了?”李芍欢忙问道。
她舅舅虽然不事生产,但也从不乱花钱,更没什么花钱的爱好,顾家凭祖产在江临城日子过得也算不错,何来苦字一说?
“他既不管家,也不管儿子的前途,难为我一个妇道人家整天替这个家筹谋。”许氏捉了她的手,抹着眼道,“你来评评理,齐儿如今也到成家立业的年纪了,眼见要娶妻生子,家中处处用钱,他这当爹的也不想着在赚些银钱回来贴补家用,还总嫌我多生事端!我想替齐儿捐个官,再谋个一官半职的,也好替他说门好亲事,可捐官最少也得这个数……”
她说话间冲李芍欢伸出两个指头。
两千两。
李芍欢只见过表弟顾齐一面,倒是常听舅舅提起,每回都是骂。许氏总想让这独子走仕途,为了供他读书没少下血本,当初为着一个官学的资格,她便又是送银又是讨好的求到邹氏那里,想通过户曹参军的门路谋个官学资格,好容易求到了,谁知顾齐不仅不是读书的料,还整日招猫逗狗,才进官学一年就被赶回家中,后来就一直在家里做个富贵闲人,如今年过及冠还一事无成,许氏又一脑门子钻在仕途这牛角尖里出不来,只盼着儿子能出人头地,见他读书不成,便生捐官之心。
“再加上替他娶妻,没个一千两也下不来,这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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