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中回神，讷讷询问，“你想弥补他？”
&esp;&esp;“他有情义，有韧性，有胆魄，虽然动了杀心，但是在跃水而出看见我是个活生生的人的时候，又终究没有动手，所以我想给他换一条路走。”
&esp;&esp;这样的人，满朝文武里没有。
&esp;&esp;宗室里没有。世家子弟里也没有。
&esp;&esp;但魏聿没有回答到底是不是想要弥补。
&esp;&esp;崔灵佑被绕了进去，认真点头，“他天资确实很好，比我当年还要好，而且有童子功，能和我过招，日后我常来。拳脚、刀马、骑射，我都教他，一样不落。”
&esp;&esp;“还要教会他杀人。”
&esp;&esp;崔灵佑被这冷不丁的一句话吓了一跳。
&esp;&esp;“让他知道刀捅进人身体里是什么感觉，血溅在脸上是什么温度。让他过了这一关，以后才不会再手软。”
&esp;&esp;就像从浍水里跃出来的那一刻。
&esp;&esp;李长策手上明明有刀，看着魏聿，却下不去手。
&esp;&esp;崔灵佑沉默了好一会儿。
&esp;&esp;他打过仗，杀过人，第一次杀人的滋味他这辈子都忘不了，是那种从胃里翻上来的恶心。
&esp;&esp;“你想让他在战场上打拼，靠军功谋一份前程？”崔灵佑觉得自己悟了。
&esp;&esp;魏聿不置可否。
&esp;&esp;于是崔灵佑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esp;&esp;算了，问什么问，魏聿交待的事好好做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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