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黄肃以为他是不想去,目露遗憾,“虽然我觉得要一起去才有意思,唉,但放心吧,我们绝对会拍特别好看的照片发给你。”
&esp;&esp;是夜。
&esp;&esp;宿舍里只有黄肃和林然殊在,黄肃正在游戏里手感火热,林然殊跑到楼下后面的小树林打电话。夏日夜晚蚊虫多,胳膊和腿都喷了花露水,他还带了一罐驱蚊液下来,以防万一。
&esp;&esp;小树林的中央有座凉亭,他坐在冰凉的飞来椅上,手臂枕着靠背,短裤及膝,外露的小腿笔直曲线流畅。
&esp;&esp;晚风阵阵吹过,带来些许凉爽,将花露水、驱蚊液等和淡淡的皂香糅杂,他时不时抖肩拍腿,防止被蚊子偷袭。
&esp;&esp;耳边的嘟嘟声中止,对面的语调温柔舒缓,“喂,殊殊啊。”
&esp;&esp;听到母亲的声音,他不自知地笑着倒头,下巴压在小臂上,脚勾着拖鞋晃悠,整个人都放松了,“你和爸爸在干嘛呢。”
&esp;&esp;“哎呦,我们两个能干嘛,看电视咯。”文卿点开免提,好让丈夫也听见,“你在哪呀,在寝室睡觉吧。”
&esp;&esp;“对啊,这么晚了不在寝室在哪儿。”
&esp;&esp;文卿担心他,“你不要乱跑,平时出去也要结伴啊,我看网上好多新闻都有大学生出事了的。”
&esp;&esp;对于孩子而言,父母的忧虑仿佛不会随着他们长大而减少,相反会在各个方面只增不降。
&esp;&esp;林然殊安抚道:“不用操心,我会照顾好自己,你和老爸才要多注意身体。”
&esp;&esp;家常是唠不完的,尤其是他的父母都比较健谈,文卿暂时歇息了,林父接力顶上,从衣食住行到专业就业全方面关心林然殊。他赶忙截断话头,问道:“我们在老家是不是有挺好的亲戚,我记得……喊表哥?”
&esp;&esp;“……对啊对啊,”接话的人换成了文卿,“你说的是妈妈老家梧平吧。”
&esp;&esp;“嗯,表哥他们还住在那儿吗。”
&esp;&esp;“他们早搬到县城去了,去年还在城里买了第二套房呢。”
&esp;&esp;文卿感到奇怪,“你要找你表哥?”这孩子怎么突然关心起这个了
&esp;&esp;林然殊讲了一遍来龙去脉,而后把想法告知他们,可是他也顾虑向表哥一家提出这些请求会不会麻烦,毕竟林然殊不常与表哥联络,多是文卿在维系打理。
&esp;&esp;他看不见的另一端,了解缘由后的文卿和林父互看一眼。
&esp;&esp;文卿一时也摸不定注意,捂住听筒凑近丈夫道:“已经十多年了,我没记错吧。”
&esp;&esp;林父:“十年几年算下来不一样吗。”
&esp;&esp;文卿没好气道:“你说着轻松,长大了他要哪天真想回去,你一老头子拦得住?”
&esp;&esp;林父沉默,又说:“你都讲过去十多年了,那要回去人也是平平安安。”
&esp;&esp;通话时间越长,林然殊越平静,他清楚对方的无言代表什么。说不在意是假的,没人不会对此类避讳好奇心爆发的,林然殊强迫着不去想,或许直到某天,他能从父母口中得到答案和解释。
&esp;&esp;“殊殊,找表哥没问题哈,你们住的话呢,老房子不在梧平,在旁边的丘村,我会跟你表哥他们说好,搞好了我让表哥他联系你。”
&esp;&esp;文卿犹豫良久,终是问出那句话,“殊殊,你……会不会想回去看看?”
&esp;&esp;林然殊微怔,从小到大文卿与林父都采取回避的话术,这是头一回直接问他。
&esp;&esp;“我听你们的。”他说。
&esp;&esp;儿子的回答使文卿心中涌上一种说不出来的味道,可能是对林然殊的懂事,也可能是某些闪回的过往,她一时竟发起了呆,林父拿过手机,“你也回去一趟吧,刚好年轻人多玩一玩,顺道看望表舅表哥。”
&esp;&esp;“好——啊?”
&esp;&esp;林然殊默认去不了,不料父母居然答应了。他一下子蹦起来,声调明显兴奋多了,“真的吗老爸!”
&esp;&esp;“我还骗你不成。”林父也笑了,嘱咐道:“去了你不要乱跑,丘村和梧平很小,但梧山不小,要好好服从表哥安排。”
&esp;&esp;树林里光线昏暗,有如被人的行为惊动,高矮不一的树木抖动枝桠,发出叶片簇簇的动响。
&esp;&esp;聊了十几分钟,林然殊结束通话,一面给于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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