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怒，只是无甚情绪地笑了起来：“这也是我想知道的。明明五大官方教会供奉的‘神明’，并不比你们‘葬歌’供奉的邪神更高明更伟大，为什么偏偏是他们在法师时代结束后成为了受官方认可的正统宗教？”
&esp;&esp;米歇尔沉默了。克里斯听到背后的脚步声顿了一下。
&esp;&esp;随着三人一刻不停的前进，前方的空间渐渐变得开阔。在法术光芒的映照下，一排排整齐的石制阶梯映入眼帘。幽暗的通道行至尽头，终于导向一条回环下落的路。巨大的坑洞和深不见底的黑暗，几乎要将克里斯手里那一星微弱的光芒吞噬殆尽。谁也看不清那地底深处的古老王国里有什么。
&esp;&esp;“到目前为止，我还没有发现任何不正常的力量波动，”伊利亚四下张望了一圈，最终将目光定格在近处的石阶上，“也没有怪物、恶灵出来干扰我们。顺利得不正常。让我们设想一下，如果我们是圣山拜礼会的法师，或者赫德森子爵请来的野法师，而且我们有一个七人小队……那么在来到这里以后，我们会做出什么样的决策？”
&esp;&esp;“保险起见，先派一到两个人折返，其他的人继续向下，深入探索。”克里斯下意识做出了回答。
&esp;&esp;伊利亚英俊的侧颜被淡蓝色的法术光芒映得忽明忽暗：“没错，问题就出在这里。”
&esp;&esp;克里斯忽地皱起眉。
&esp;&esp;的确，问题就出在这里。在他们之前进入这座地下陵寝探索的法师队伍，没有百人也近九十了。那么多支队伍，那么多名经验丰富的法师，在明知道前人无一生还的情况下，竟然没有一次在这个地方跟他做出相同的决策吗？
&esp;&esp;还是说……
&esp;&esp;“现在回头，已经出不去了。”伊利亚替克里斯说出了那个猜想。
&esp;&esp;克里斯望向背后幽深的、仿佛要将他们融化其中的黑暗，微微敛眸。
&esp;&esp;米歇尔向前一步，试图看清对面石壁上的图案：“那是什么？”
&esp;&esp;“壁画吧，”克里斯语气平常，神情却越来越凝重，“神殿、教堂之类的地方，经常有类似的东西存在。不过比起这个，我更在意的是这里石阶的排布。环形楼梯不是什么特别惊世骇俗的设计，但是这里石阶的回环……老实说，它跟我记忆中的一种莫比乌斯环很像。”
&esp;&esp;“无头无尾，无始无终，永恒无尽的环式结构？”米歇尔皱了下眉，“我知道这个，一种数学假说。但同样从‘科学’的角度来讲，受‘重力’的影响，我们只能在垂直于‘重力’的方向上运动。所以莫比乌斯环式的楼梯设计，并不能影响到我们对终点的判断。那些所谓的‘科学家’是这样给他们的科学发现命名的吧？不对，我明明是个法师，为什么要在这里跟你聊科学？”
&esp;&esp;伊利亚却在片刻的沉默后，若有所思地抬眸，跟克里斯对上视线：“你发现了什么？”
&esp;&esp;“你们都没发现吗？”克里斯有些意外，“早在我们从那条黑暗通道里出来之前，我们脚下的地面就已经‘翻转’过一次方向了。”
&esp;&esp;“什么？”
&esp;&esp;在对空间变化的感知上，米歇尔和伊利亚还真的都比不上克里斯。即便这种感知受到了地底某些东西的干扰，克里斯也依旧比他们敏锐。
&esp;&esp;克里斯抬手扶住墙壁，往前走了一步，踏上第一级石阶的边缘：“还有一点。类似的楼梯结构，我还在其他地方见过。”
&esp;&esp;“什么地方？”伊利亚追问。
&esp;&esp;克里斯没有往前走，也并不退后，只是侧过身体看向两人：“首席的领域。我不知道那是灵法师的梦境之造物，还是言灵法师的空间，或是别的什么……那里有一座崩毁的高塔，高塔内的楼梯形制跟这里非常相近。值得一提的是，首席的生命力似乎跟审判廷建造的高塔密切相关。但是——”
&esp;&esp;“但是什么？”克里斯突兀的停顿让伊利亚眯了眯眸。
&esp;&esp;但是他知道有另一个人的称号叫“高塔之主”。
&esp;&esp;克里斯垂眸：“没什么。有人说，无头无尾、无始无终，永恒无尽象征着‘时间’。可是从法术意义上来讲，时间和空间永远是密不可分的，不应该被划分为两种不同的概念。以我们当下的处境，退后必然是回不去的，这一点早有从前下来的那些法师为我们证实过了；但前进，我们就会走入无头无尾、无穷无尽的石阶，这意味着我们步入了‘它’。”
&esp;&esp;伊利亚微微皱了下眉，似乎察觉了他转移话题的小心思。
&esp;&esp;米歇尔却没考虑那么多，只是顺着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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