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她为什么会到这种地方来干这种生意。”
&esp;&esp;“这没有什么想不明白的，”“蜘蛛”接过话头，难得不带私人情绪地看他，“很少有姑娘会出于自愿干这种生意。有时候，被逼无奈的情形可以让人们放弃尊严和底线。别觉得这个世界上有什么绝对的清高和圣洁，人们保持清高和圣洁的前提是，恶魔拿出来威胁他们的东西在他们心里还不够分量。”
&esp;&esp;克里斯惊奇地看他：“这话真不像是一个邪恶组织的法师能说出来的。”
&esp;&esp;“也许是因为我生命中有一个分量很重的人就是干这种生意的呢？”“蜘蛛”撇开视线，“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这位女性朋友，她的家人还好好地生活在加利斯堡，看样子他们家也没穷到非要靠她去出卖身体补贴家用的程度，那么使她落到这境地的，会是什么？你自己想想。”
&esp;&esp;克里斯顺着他的话想了想，一时没什么头绪。三人转过一个路口，与几名身着科弗迪亚军方制服的男人迎面相撞。好在那几人只是兀自谈笑着，没多关注他们三个的言行。
&esp;&esp;踏上加利斯堡集镇区的主干道后，“安德烈”忽然说：“我记得我曾经在‘葬歌’的藏书室看到一些法师时代的传说，某些法师为了缓解法术代价的影响，会扮作伎男或伎女去勾引普通人，跟普通人上床。”
&esp;&esp;“她不是法师。”
&esp;&esp;“那我就没有什么好的思路了。”
&esp;&esp;克里斯顿住脚步，回头往艾丽莎的现住址看了一眼。那栋破破烂烂的小房子被掩盖在无数栋相似的小房子和高墙矮墙之下，已经脱离了他肉眼的可视范围。他只能用法术感知窥探后续。黑发女孩儿此刻正靠在艾丽莎肩头，两人互相依偎，也互相安慰。
&esp;&esp;“其实你根本不用把事情搞得这么复杂，我可以直接把她抓回来。拿她的家人作威胁，当面问她，她会如实回答的。”
&esp;&esp;克里斯拧了下眉，回头看提出这建议的“蜘蛛”：“假使你知道我和她之间的关系。”
&esp;&esp;“什么关系？”“蜘蛛”还真不知道。
&esp;&esp;“朋友，”克里斯有时候真是觉得，苏门大陆那家伙拿走了属于他们这个身份的所有好处，留给他的全是麻烦，“朋友之间是不能这样做的，这会把我们的友谊毁掉。我不清楚你是否明白朋友究竟是一种怎样的关系，但你会对你生命中那个分量很重的人干这种事吗？她不配合你、不愿意见到你，你就把她抓起来，再拿她最看重的东西去威胁她？”
&esp;&esp;“蜘蛛”想了想，跟“安德烈”对视。两人得出了一致的答案：“为什么不能？”
&esp;&esp;克里斯一噎，木然加快脚步。
&esp;&esp;是他的错，他真不该对这群邪|教徒的道德感怀有多余的期待。
&esp;&esp;三人很快回到原先的旅舍。考虑到今天艾丽莎的朋友刚刚遭遇打击，而艾丽莎又不愿意跟自己相认，克里斯决定先给她们一天的缓冲时间，明天再去二次拜访。
&esp;&esp;他以“今天不会再出门”和“现在想补会儿觉”为由送走了“安德烈”和“蜘蛛”，独自在床沿上坐下。
&esp;&esp;短暂的静默后，亚尔林半小时前的传讯于他耳畔复现。
&esp;&esp;“我们的人在雷诺纳尔林场北找到了怀特先生那位学长的痕迹。但很可惜，他已经去世有几年了。外派法师尽职尽责地按照流程探索了他的坟墓，将坟墓里的棺材挖出检验，确认死者就是我们要找的人。但值得一提的是，那具白骨上面残留有奇异的诅咒痕迹，与恩玛努尔的‘月神’无关。倒像是，一种时间法术的残余气息。”
&esp;&esp;“时间法术的气息……”布利闵？
&esp;&esp;克里斯想了想，觉得这件事不能轻易下定论。目前为止，怀特在克里斯·卡斯蒂利亚的生命中并没有造成什么事关重大的影响。如果说怀特也是布利闵的一步棋，那他暂时还想不到这步棋的作用。“月神”信仰事件和布利闵的核心欲|望相差太远，策划这一切对于那家伙而言完全是多此一举。
&esp;&esp;他传讯回了亚尔林一句“我知道了”，很快亚尔林便主动与他建立连接。听声音，克里斯判断亚尔林现在正在一处人群密集的地方：“忙完了吗？之前看你不回复我，我还以为那边出了什么事。”
&esp;&esp;“我能出什么事？”克里斯知道他指的是“安德烈”，“你可以对我的判断力稍微多一点信任。”
&esp;&esp;亚尔林笑了一声算作对他这句自我调侃的回应，回应完又很快严肃下来。作为一名资历深厚的官方法师，他联系克里斯当然不只是为了闲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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