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床房
时间被一点一点拉长。
男人的指腹隔着薄薄的毛衣抵在女孩的后背。
她的骨头甚至有些咯手,只是半个月没见,她就瘦了点。
不知道过了多久,隔壁病房的房门被打开,南书才慌张地从谢则言的怀里挣脱出来。
“你来的一点也不晚。”
南书的睫毛簌簌地抖动着,她在回应谢则言刚才说的那句话。
也许是因为两个人刚刚才拥抱过,她现在垂着头不敢看谢则言。
光天化日之下,两个人居然就这么抱在了一起。
“外公在哪个病房?”
南书指了指前面那间,“就在这里。”
谢则言拎起地上的东西,轻轻敲了下门。
“小谢?”李芬一眼就认出了谢则言。
谢则言把带来的东西放到桌上,声音清朗,“外婆好,听南南说外公住院了,我过来看望一下。”
南书默默跟在谢则言身后。
谢则言大致了解了外公的情况,“我认识一个这方面的专家,已经联系他了。”
“好。”南书哽咽了下,又欲言又止。
谢则言请的专家医生,大概率会是谢家落魄之前的人脉。
现在讲究的是人情社会,这样会不会给谢则言增添麻烦,让谢则言欠下别人一个很大的人情呢?
谢则言似乎猜到她心中所想,轻轻拍了下她的后背,“别瞎想。”
“现在最重要的,是治好外公的病。”
-
谢则言的效率很高,这一点南书从高中时就意识到了。
比如一张其他人要苦思冥想两节课的数学试卷,谢则言两只手揣兜,扫一眼就能看出答案。
而现在,他仅仅用了一个下午,就请来了他的专家朋友,并商榷好最终的手术方案。
谢则言从主治医师办公室出来时,南书急匆匆地上前,问他专家怎么说。
谢则言的声音总是沉稳有力,让南书听起来很安心。
“放心,已经根据外公的情况定下了手术方案,李医生这种手术很有经验。”
南书久违地露出了笑,“谢谢你。”
心中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谢则言问:“你今天向我说了多少个谢谢了?”
南书不好意思地讪笑。
刚好到饭点,南书奉李芬女士之命,特意带谢则言品尝了她们镇子上的特产。
回来时两人路过了一家老式糕饼店,南书下意识地往里面看了眼。
“我记得有一种老式南瓜饼,”南书回忆着它的样子,一边比划着,“两边是饼干,中间夹着一层馅,最外圈裹了一层白芝麻,咬上一口……”
说起爱吃的就来劲了,南书好像闻到了南瓜饼的香味,她不好意思地“嘻嘻”笑了下,“对不起,我话有点多。”
谢则言低笑一声,声音浅浅地刮过南书耳廓,“哪里可以买到?”
“买不到了,我已经很久没见过有店卖它。”南书遗憾地说。
谢则言看到过南书家里的南瓜抱枕、南瓜发卡,于是他又问:“你很喜欢南瓜?”
南书“嗯”了声,随即开玩笑说:“可能是因为我姓南?”
又走了几步,她说:“其实是因为我妈妈以前喊我小南瓜。”
谢则言神色微动,他知道南书妈妈的事情。
两人散步回到医院,李芬看了下外面的天,已经变成了深蓝色,街边的路灯都陆续亮起。
“小谢,今天也不早了,晚上开车不安全,你要不就别回去,在我们家住一晚。”
谢则言向外婆道了个谢,“谢谢外婆,不过我在这边订了家旅馆。”
南书扬着唇角偷笑,谢则言在长辈面前咋这么乖呢,像是那种听话的好学生。
李芬推了推南书的肩膀,“南南别笑了,你送小谢去旅馆吧。”
南书收起笑,“好,小谢我带你去。”
车子在路上行驶。
谢则言看着前面变红的路灯,踩着刹车缓缓停下来,又别过脸问南书:“你刚才喊我什么?”
南书装傻充楞,“啊?我刚才有说话吗?”
两人之间的距离忽然被拉近,男人的眉眼近在迟尺,身上的荷尔蒙气息沉沉压来。
南书紧张地闭起眼睛,鼻尖能嗅到淡淡的木质香。
“南南,你学坏了。”耳边响起谢则言磁性、又带着点笑音的话语。
哇,多么羞耻的称呼,多么羞耻的话。
他绝对故意的!
南书抠着安全带,泛红的脸转向窗外,“那、那我下次不喊你小谢,你也不许喊我南南了。”
红灯变绿,黑色汽车穿过路灯投下来的一道道昏黄光影,谢则言问:“为什么我不能喊?”
“因为……这个称呼比较亲密。”
“亲密?”谢则言想到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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