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白的声音听上去, 比他的剑还要凛寒几分。
那剑锋稳的不能再稳,的确不会再偏第二次了。
乌宁知道,这一剑, 他当真刺的下来。
青涯的残魂还在他体内没有融合,上次大比, 想必是由于他还未曾意识到青涯残魂的存在, 才被青涯的残魂所影响,收回了剑阵。
而那次她招魂, 想要让青涯残魂强行融合他的魂魄, 注入青涯的神识和记忆,却被他感应到, 导致残魂被重创……
融合失败了。
青涯的残魂如今已经主导不了他的身体。
乌宁垂下眼, 眼皮有些发颤地看了眼自己脖颈这里的长剑, 终于是没有再说一个字。
裴白忽然拔剑,杀意豪不掩饰地从剑锋流泻出来,引起了是不少人的注意, 很快四周都响起了低低的议论声,渐渐有弟子围了过来。
连温岁都愣住了。
愣了很久。
裴白正在教她,教她要怎么用剑引出剑势, 所以, 她连裴白什么时候拔的剑都不知道。
她只听到叮的铮鸣一声,眨眼再看过去, 裴白已经持剑指着别人的脖子了。
温岁甚至都觉得,裴白反应有点过头了。
是因为没睡好, 所以裴白反应才这么大吗?
乌宁只喊了三个字“温姑娘”,还什么都没说,他却一下拔剑, 直接指着别人的脖子……
按平日里,裴白对人绝不会如此,倒不是他有多温和,多好脾气,纯粹是因为他向来懒得多看别人一眼,若非别人主动挑衅,裴白不会出手。
而且,乌宁不是女主吗?如果是按原文的剧情走,按剧情的设定,先前裴白对她下不了手,导致大比输给了她,那这一次,他又为何会拿剑指着她?
温岁想不明白。
“我没有恶意,只是想同温姑娘打声招呼罢了。”
说话间,乌宁往后退了几步,看样子似乎是想离开。
这句话说完,她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只是在离开之前,她的目光很明显地在他们两人脸上梭巡。
看了眼裴白,又看了眼她。
目光很飘忽,像是在通过他看另一个人。
温岁觉得,她那一眼里包含了很多情绪。
忧愁,疲惫,甚至是怨恨。
只是这些情绪都一闪而过,很快便被掩埋在她温和平静的目光之下。
乌宁走了之后,那些想看热闹的弟子看了眼裴白之后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都连忙走了。
“裴白,你为什么要对她拔剑?”温岁不理解地问。
裴白低下头,目光很深地看着面前的少女,却没有马上回答她。
裴白知道了,他在大比之上输给乌宁的原因。
在当他想要对她挥剑时,为何眼前会闪过一些他从未看到的画面,身体像是被无数条丝线牵扯,让他不能动作。
那片残魂想要控制他。
而那日,那片残魂想要融入他的魂魄时,携带的记忆,便是乌宁的记忆。
招魂之术,亦是出自乌宁之手。
如果那片残魂当真带着记忆,与他的魂魄融合,那于他而言,便是与夺舍无异。
他识海里公主殿下的记忆会被乌宁的记忆所掩盖。
他也,不再是裴白。
这些事一件件的串联起来,仿佛一个精密运转的仪器,在通向一个早就被写好的结局。
裴白想起来那日被天雷击中,他体内的残魂仿佛带着天道规则的意念,在他的识海里强行倾注了一个画面,那便是……
温岁躺在血泊之中,她的心口被一把长剑贯穿。
而那长剑就是他的本命剑,掩日剑。
四周春日里的风骤然冷了下来,温岁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之时,她听到了裴白说了话。
“公主殿下,无论她和你说什么,都不要信。”
好像很严重的样子。
温岁似懂非懂的,但她还是点了点头。
“好。”
——
这些日子,她继续和裴白一起练剑。
她修炼的很快,裴白把所有能教的都教给了她。
温岁已经能熟练地使出衡天宗的剑法,也能引出剑气,最后一步,便是要靠她自己的领悟来悟出剑意。
裴白的脸色却是越来越苍白,温岁每次看到,心里都很是不安,那颗心脏不知为什么,总是像悬在高处一样,摇摇欲坠。
她问他脸色怎么这么不好,他每次都只会轻描淡写地说没睡好,或是修练调息出了岔子,好似这些当真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而日子一天天过去,她的身体却依旧健康,正常。
甚至可以说过于健康和正常了。
刚开始,温岁会觉得是由于那枚丹药,她的身体才会如此,她觉得,随着时间一天天地过下去,丹药的药效肯定会慢慢减退,她的身体也会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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