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钩,一边不好意思地解释:“小时候听人说的,就记得有这么条路上山近……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路都没了,我还按老黄历走……”
他大概描述了一下十年前跟随父亲在栗岭县局的经历。
蔡康正在固定绳索的手忽然一顿,猛地抬头,仔细打量了袁杰几眼:
“噢——!我想起来了!你是袁股的儿子?!
哎呀呀,你看我这记性!你小时候,白白净净一个小豆丁,老跟在袁股屁股后头,我们还见过呢!就在老县局院子里!
这一晃都多少年过去了,你都长这么大了,还当了警察!好家伙!”他用力拍了拍袁杰的肩膀,显得很是热络。
袁杰被拍得咧嘴笑了笑,其实他也不记得小时候见过蔡康,不过还是颇为礼貌地点点头:
“蔡叔,是我。好久不见了。”
“真是没想到!”
蔡康感慨地摇摇头,手脚麻利地检查着拖车绳:“当年那次,就是你爸带队处理的那起……东风村后山黑矿的特大爆炸塌方案子。
那案子闹得……唉。
时间过得真快啊。
袁股现在怎么样?调去哪里了?好多年没联系了。”
袁杰答道:“我爸挺好的,前几年调到莲城支队了。”
“莲城?好地方!升支队长了吧?这是高升了!”
蔡康竖起大拇指,随即又自嘲地笑了笑:“不过也正常,袁股那本事,早该上去了。
你看我,从当年一个小屁警,混到现在也当了个大队长,袁股升个支队长、副局长什么的,太正常了。
虎父无犬子啊,你将来一定比你爸牛!”
两人借着拖车的工夫,简单寒暄了几句往事。
蔡康对袁杰父亲显然十分敬重,言语间充满了对老同志的怀念和对其能力的佩服。
这段意外的认亲,也让现场气氛缓和了不少。
很快,拖车绳挂好。
蔡康回到自己车上,挂上低速四驱,轻轻给油。
伴随着引擎的低吼和轮胎摩擦泥地的刺耳声响,陷住的吉普车被一点点从泥坑里拽了出来。
车子脱困,陈彬和袁杰简单清理了一下身上的泥点。
陈彬没有耽搁,走到蔡康车旁,切入正题:
“蔡大队,叙旧的话咱们回头再说。你们那边,对爆炸物来源的追查,有进展了吗?”
蔡康脸上的笑容收敛,表情恢复了刑警的严肃。
他关掉引擎,下了车,压低声音开始汇报:
“陈大,我正想跟您汇报。
我们在排查东风村及周边有炸药相关背景的人员时,摸到一个人!这人嫌疑非常大!”
陈彬和袁杰对视一眼,精神都是一振:“说具体!什么人?什么情况?”
“这人叫潘风,男,今年二十六岁。
他不是东风村本村的,是旁边潘家坳的人。
关键是他的背景——他爹叫潘四树,当年就是在黑矿上负责配药、放炮的师傅之一,属于那批被打击处理的核心人员!
袁股当年办那个矿难案,抓的人里就有他爹潘老四!
潘老四后来判了重刑,死在牢里了。
这潘风,从小就跟着他爹在矿上混,虽然没正式拜师,但耳濡目染,很可能懂那些土炸药的门道!”
“潘风……”陈彬立刻追问:“这个潘风,现在人在哪里?做什么的?案发前后他在干什么?”
“这就是最可疑的地方!”
蔡康语速加快:
“我们的人去他家摸情况,他家里人说,潘风在6月6号,也就是爆炸案发生前两天,突然说要出去打工,收拾了东西就走了。
说是去市里投奔他大伯。
这个大伯不是别人,正是潘大寥!”
此话一出,陈彬和袁杰的瞳孔一震!
“那潘风的社会关系怎么样?
和赵永贵、沈文竹、赵丰收,或者倪平地,有没有什么交集?”
“这个正在紧急查!”
蔡康回答:“潘家坳和东风路不远,潘风本人游手好闲,不务正业,在县里镇上是出了名的混混,三教九流认识的人不少。
我们初步了解,他好像因为赌博欠了些钱,之前在县城一些地下赌场和台球厅混。
赵永贵是木场老板,也算有点小钱,在县城交际圈里有点名头。
潘风和赵永贵有没有直接交集,还不能确定,但存在认识的可能性。
我们正在发动所有线人,查潘风最近半年都和哪些人有密切来往,特别是经济上的往来!”
陈彬的大脑飞快地将这条新线索与之前的调查拼接。
潘风——有炸药背景和技术条件,案发前突然离开。
赵永贵——有杀妻动机(私生子、婚姻破裂、可能的财产纠纷),与潘风可能存在社会交集。
沈文竹——可能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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