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
陈彬的眉头微微蹙起:“为什么是她?依据是什么?”
“很简单,顾家老爷子,顾原山,死前是立了遗嘱的。
这事儿在港岛那边,稍微消息灵通点的都知道。
遗嘱里,长子顾潮昀,也就是顾潮生的大哥,能分走百分之四十。
剩下的百分之六十,才是其他几个子女——顾潮生、顾潮水——争夺的份额。
至于丁嘉茵自己,”
崔莉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顾老爷子象征性地给了她一百万港币,还有她现在住的那套房子。
看起来不少,但跟顾家的家产比,就是九牛一毛。
而且,她还得带着那个还没成年的小儿子顾潮安。
如果她自己不去争,不去抢,等顾老爷子那点老本吃完,以后她拿什么养儿子?
拿什么维持她贵妇人的生活?
在顾家那种地方,一个没有亲生子女撑腰、又没有巨额遗产傍身的年轻寡妇,下场可想而知。”
她顿了顿,看着陈彬,眼神里带着一种【你懂的】的意味:
“所以,最有动机,也最急着要顾潮生命的人,除了跟他斗得你死我活的顾潮水,就是这个看似柔弱、其实很可能最有理由铤而走险的丁嘉茵。
只有顾潮生死了,顾潮水嫌疑最大,她才能浑水摸鱼,甚至可能以未亡人和幼子母亲的身份,多分一杯羹,或者……在混乱中为儿子争取更多。
顾潮水找我是明线,但以丁嘉茵的身份和处境,她未必没有自己的暗线。
找别人,或者……利用我的行动,补上一刀,确保顾潮生死透,完全有可能。”
审讯室里一片寂静。
崔莉的分析,从动机层面,逻辑清晰,直指人性贪婪与生存的残酷。
如果顾潮生之死背后真的还有一只黄雀,那么丁嘉茵的嫌疑确实急剧上升。
陈彬没有立即表态,只是静静地看着崔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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