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婆子正忙着呢, 脸上挂着笑招呼客人,突然面前出现个晦气的人,王婆子脸当即就垮了下来, 不对啊, 今天应该是个好日啊,这王八犊子怎么寻来了!
“你来干什么!”
不是, 他是怎么寻过来的!
她现在日子过得舒心着呢, 这白眼狼休要扰了她的好日子!
云桃看了过来,王婆子的儿子?
她倒是头一次见, 怎么寻这来了, 上次王婆子从王家拿了银钱给她置办了套珍珠头面,这人难不成是来找茬的?
还没等云桃开口呢, 王婆子眼珠子一转说道:“良柱呀,来的正好,来帮娘收拾一下碗碟,这会儿人多忙的不行。”
王良柱哎哎应了两声,跟着王婆子一道收拾起了碗碟,“娘,你怎么在这干这活儿呀?”
上次穿得光鲜还骑着毛驴,不应该是给那些大户人家做婆子, 而且还是有几分体面的婆子,怎么突然在街边给人家干起了粗活了?
王婆子瞪了他一眼,“不干活老娘喝西北风啊!你还有脸问呢,还不是都是你害的!去,别碍事,把那边的碗筷都是收拾了去。”
王良柱喏喏,去那边收拾碗碟去了。
云桃走了过来, 小声和王婆子道:“没事吧,他会不会憋着什么坏呢?”
王婆子呵呵了一声,“就他?就算是想使坏也没那个脑子,死白眼狼,还敢寻过来了,既然来了那就别轻易让他走了,云桃咱家来人干活不要钱了!”
云桃没忍住笑了一声,见王婆子情绪平稳,她又去干活去了。
早市收了摊子,王婆子支使着王良柱搬桌子凳子,“你咋这么没眼力劲,那活儿就在手边上都不知道干的!”
这大街上,他一个大男人被王婆子这么数落着,王良柱被训得头都不敢抬的,又不敢说不干。
到了家王婆子又让他赶紧把碗碟给洗出来,提了桶水哗啦一下给倒了在了盆子里,“赶紧洗,可别偷懒,要不然东家要骂俺。”
这都腊月了,用冷水洗碗手没一会儿就得冻红,王良柱端蹲在地上洗碗,“娘,能不能用热水呀,这水实在是太凉了。”
“用什么热水呀,那柴不要钱呀,我都是这么洗碗呢,你不是来孝敬老娘我的,还挑三拣四的,我问你,你咋寻过来的?”
王良柱说是薛婆告诉他的,王婆子暗中骂了那薛婆几句,这薛婆专门给她找不痛快呢这是!
王良柱用冷水洗碗冻得直哆嗦,王婆子在旁边看着,先用草木灰擦,再用冷水洗,洗不干净就再洗一遍。
“娘,你在这呢,上次见你的时候和现在不一样。”
王婆子一听就听出来了这兔崽子的意思,“哦,之前没在这家,那家高门大户的嫌我老了不中用了,只能来这小户人家做个粗使婆子。”
“娘,咱不受这苦了,儿子接你回家,就是做个卖婆都比现在强的。”
云桃出声道:“想走?你娘还欠我二十两银钱呢,你既然是她儿子,赶紧把银钱给还了。”
王良柱心里头一惊,“娘,你咋还欠人家银子了!”
“我那不是又买了头毛驴回来,行了赶紧干你的活儿吧。”
云桃催促道:“赶紧干,家里的活儿多着呢!”
王良柱不由心想,就这么大个小院子,还能有多少活儿干呀。
等碗碟洗好了,魏三山牵了驴车,一家人又去码头那干活儿去了,王婆子自然不肯轻易放过王良柱,把人也叫过去干活去了。
依旧是让他用冷水洗碗碟,可把王良柱给冻个够呛,他又要招呼客人,还得擦桌洗碗,可把他给忙个够呛。
等铺子里的活儿都干完了,王婆子才放了王良柱离开,“儿呀,明儿还来,还是你心疼老娘,你要是不来,这活儿还得我干哩。”
“娘,你和这家签了多久的契呀?”
“八年还是十年,忘记了,儿子,你放心,等娘能走了一定回家,你在家等着我哈。”
王良柱吓得抖了一下,八年十年,那会儿他娘肯定都要老的走不动路了吧!也不能挣钱了,他还得伺候呀!
王良柱扯了个笑,“娘,我先回去了。”
“哎,明儿早点过来,还在积福街早市那。”
王良柱赶紧跑了,他娘怎么找的活儿啊这是,这家活儿也忒多了些吧,这家娘子瞧着面善,没想到竟然苛待人,大冷天的,洗个碗都不让用热水的!
王良柱想明天他肯定不来了,心里有些后悔,他娘竟然欠了银钱,他怕王婆子回家拿银钱,更是后悔今儿不该寻过来。
王婆子朝着王良柱离开的背影呸了一声,“什么东西!”
“王婆婆,你说他明儿还来吗?”
“八成不敢过来,想过来吸老娘的血呢,瞧着吸不到了,他怎么还会来!”
三人也落了铺板乘着驴车回家去了。
王良柱也跑回了家,冻得瑟瑟发抖的,丁氏一瞧见他回来就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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