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睫毛忽闪忽闪的。
他说些什么福安没有听清,只看见那小人被身后的一道身影揽腰抱了起来。
福安再度醒来,躺在炭火充足的陌生偏殿里。
一个娃娃趴在他的床上,好奇的打量着自己。
后来福安才知道,那日东宫的太子殿下去司礼监寻久久不回的谢世子,在漫天的大雪里摇醒了将死的他。
福安捡回一条命来。
他的一切都是主子给的。
是以此时,福安的泪扑簌而下,他这些年都是死人不成,一个没看住,主子早早的就落入狼口了。
福安自责的快要心死。
梁元贞也是吓坏了,忙拿手背去擦拭人流下的泪,“可是手疼了?我去找哥哥找了郎中来看。”
福安捉着人的手,直直的跪了下去,趴在梁元贞的膝盖上哀声大哭起来。
梁元贞摸了摸福安的脑袋和长,心里慌乱,“怎么了好福安?可是难受的紧了?不怕,不怕,我去喊了郎中来看就好了。”
梁元贞要起身,可是双腿被人抱的紧紧的。
福安大哭了一场,将梁元贞的膝头都沁湿了。
“主子。”
福安抬起一张哭湿的脸,眼睛红红的,整个人缩成一小团,抬眼看向人。
梁元贞拿着帕子去擦人的小脸,心疼的问道,“怎么了好福安?”
福安痛苦至极,事已至此,他怎敢说,无论是依还是爱恋,主子早已对人生不能离,死不能别。
腹中也有了那人的骨血。
他此时怎么敢戳穿叫主子伤心。
福安在人的关切中,撒了慌,他吸了吸鼻子,勉强拉起嘴角,做了一个委屈的表情。
“主子,福安手疼。”
第章
福安哭了这样一场,把房里的人都忧心坏了。
小念安从板凳上跳下来,不敢上前。
梁元贞拿着帕子给人擦泪,安慰道,“下次碗碎了不能用手去捡的,容易受伤,傻福安。”
福安点了点头,“知道了主子。”
主子越是关切他,福安心头越是难受,抱着人的腿好一会,直到腿都麻了才起身。
与福安说了这一场,叫梁元贞找到了宣泄口,憋了两个月的新婚小人,终于有了可以分享的人,心情是肉眼可见的好,面上红润润的,带着一股兴奋劲。
福安自然是不敢多说。
将主子送走之后,夜里福安又被世子爷单独喊了出去。
男人坐在书房里,烛火摇曳,福安头上沁出了一层冷汗,他大概知道这人今日是来敲打自己些什么的。
他怎么说也与这位主子相识许久,只是不知这人竟是披着一张人皮,内里是豺狼毒蝎。
福安躬着身子朝人行礼。
男人的眼神落在他的身上,如芒在背。
福安纵使害怕还是开口道,“世子爷,寻福安可是有话要说?”
福安心头除了害怕还有无限的愤怒,他还年轻藏不住情绪,眉梢上面都写着对人的畏惧和厌恶。
谢渊本不愿来,他向来不想与人解释自己和梁元贞的感情,可是今时不同往日,梁元贞肚子只会越来越大。
风吹草动都能叫梁元贞色变,更何况是这样一个知晓许多秘密的贴身内侍。
梁元贞与人情深,直言世间再找不出第二个福安。
事已至此稳住福安实在是必要。
谢渊慢条斯理的开口,“今日珍珍应当是与你说了,至于许多事你也猜得到。”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