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个人追杀你一个?”
“我得罪过人。”
“用军中破甲箭?”
轩辕泽面不改色。
“现在的山匪,装备都不错。”
华桑终于抬起头。那双桃花眼明明生得柔媚,此刻却只写着几个字---你继续编。
轩辕泽莫名有些想笑。“那小桑姑娘呢?”
“附近农户。”
“农户家的女儿,随身带短剑?”
“山里有狼。”
“会辨箭伤?”
“家里杀猪。”
“会搜身?”
华桑顿了一下。“怕你偷猪。”
轩辕泽这一次真的笑了。笑得伤口都疼。
华桑冷冷看他一眼。“很好笑?”
“没有。”
“那就闭嘴。”
“姑娘对谁都这么凶?”轩辕泽明明身上还痛得厉害,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忍不住想跟她多说两句。
“看人。”
“那我是什么人?”
华桑扫他一眼。“麻烦那种。”
轩辕泽居然又笑了一下。“至少不是坏人?”
“还没确认。”
华桑把药瓶一一收回囊中,补了一句,“不过我差不多全身都搜过了。”
轩辕泽的笑微微一僵。
“全身……搜过?”
“嗯。”华桑偏了偏头,像是真的思考了一下,又补一句:“除了一些地方没有。”
轩辕泽看她,“姑娘对陌生男人……都“摸”得这么仔细?”
华桑转头看他,“你希望我摸得更仔细?”
“……”这次轩辕泽果然闭嘴别开脸,原本阴柔苍白的脸,平生罕见微微红了。
过了一会儿,轩辕泽又忍不住看向她,“妳一个人在这里?”
华桑拨弄火堆的手停了半息。“我兄长去打猎。”
说完,又从行囊里取出几个盛着香料的小竹筒。
兄长?
轩辕泽扫了一眼四周。两副水囊。两匹马。
其中一匹马鞍旁,露出一小截极细的银色软鞭。
银丝在光下泛出极淡的寒光。
他的目光只停了一瞬。随即又落到华桑手上。
手很好看。白,纤细,指节修长。
可右手虎口与拇指内侧有薄茧。
左掌靠近虎口的位置,也有一道很淡的旧痕。
握弓。握剑。
再想到她刚才处理伤口时那种近乎冷酷的稳定。
农户女儿?他若信了,才真是活该被“山匪”打死。
而华桑,同样也在观察他。
男人约莫二十初头。
五官生得很好。不是那种粗犷的英俊,而是轮廓修长干净,眉眼间带着几分北地男子少见的清贵。
只是失血让他的脸色有些白,一双眼睛却很沉。清醒后几乎没有真正放鬆过。
他的掌心同样有茧。
不是农人握锄头留下的粗茧。
而是集中在虎口、食指根部与掌侧。
长年握剑。也长年握缰。
靴底的磨损集中在前掌与内侧。
骑术很好。
北地方音压得很淡,却仍有几个尾音藏不住。不是普通商人。
华桑心里慢慢有了判断。
将领。
或者——贵族。
就在这时,林间枝叶忽然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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