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
“嗯?”
华桑看向仍放在案角的木盒,红玉凤簪安静躺在裏头,忽然将它取了出来。
重鋆一怔,“桑儿?”
她转身,背对着他,抬手抽掉髮间原本的金簪。乌黑长髮瞬间如瀑般散落肩背,滑落至腰下。夕阳在髮丝上镀出一层极淡的金。
“不是十八岁的生辰礼?”
重鋆呼吸一停。
华桑回头看他,桃花眼微微上挑,“现在补。”
“……”
“怎么?不想送了?”
“不是。”
“那就簪。”
重鋆站到她身后。那一刻,像很多年前无数次替她梳髮。
修长手指慢慢拢起她柔软的黑髮,髮丝从掌间滑过,熟悉得令人心口发酸。
他替她简单挽起长髮,再将那支迟到了多年的红玉凤簪,一点点穿进髮间。
华桑从铜镜裏看他,“好看吗?”
重鋆望着镜裏的她,久久没有说话。直到眼底又浮出一点红,才抿着唇,弯起嘴角低声道,“好看。”
华桑抬手碰了碰凤尾,“那就别再收回去了。”
重鋆的手微微一颤,“好。”
这一回,他答得很轻,却没有再退。
那一日以前,华桑与重鋆都认为祖制是道路。既然生在其中,便依着走。
他做大神官,她做女王。三名将军五年一选,神官不得婚。各自守着各自的位置。
可也是从这一日开始,两个人第一次真正意识到---
祖制并不是从天地初开时便刻在石头上的东西。
它也曾经被人改过。而既然改过,就代表所有后来的人,都有资格先问一句:当初为什么改?这么做的理由,到了今日,还在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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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殿外,银铃又被风拨响。
而在神殿底下某个相当隐密,连重鋆都不知道的密室,一对男女正做着最原始的律动交合,急促高亢的吟叫,也无法穿透重重石墙。旁边落在石地上的衣物,一套是平时月白色的神官服,另一套则是王宫的侍女平时所穿服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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