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救你?”孟怀远冷笑一声,“你捅出来的窟窿,能拿什么填?你的脸已经被丢尽了,还想把我的脸也搭进去不成?!”
钱绍这件事已经闹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没有任何可以转圜的余地。
家宅中的事,往小了说是夫妻矛盾,往大了就是私德败坏。
很显然,钱绍属于后者。
而这样的官员是不配待在京中的。
他原本就是看钱绍本分易于拿捏才决定扶持他当一枚棋子,结果还是一样是不老实的东西。
棋子没了价值,丢了便是。
他没必要再替钱绍说话了,说了不仅不会改变事情的结果,反而有损他在朝堂上的威严,把他拖进这一滩泥水当中。
“滚吧。”
方才的怒火尽数消散,孟怀远波澜不惊地盯着院中的树木,不再看钱绍一眼。
钱绍心中一沉,自知结果无法改变,万念俱灰,恍惚地向外走去。
只是快出了门口,孟怀远又出声将他喊住了。
“慢着。”
那声调并没有什么起伏,甚至比刚才还平稳,可是语气却像含着冰似的。
“若还想脑袋待在脖子上,你应该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哪怕离了京,依旧如此。”
钱绍瞬间愣住,额头渗出一层冷汗,后脊也窜起一股凉气。
“是是是,”他转过头来并不敢看孟怀远,只是一个劲儿地弯腰低眉,“下、下官保证不会说出去一个字,下官只是一个京中的小官而已,从未跟您有半分联系。以后是,以前也是。”
孟怀远许久未出声,似乎在考虑着什么。
末了,还是轻轻“嗯”了一声,算是放他走了。
钱绍如蒙大赦,心中紧绷的那根弦骤然松懈。
今日他能从宰相府活着出去了。
钱绍脸上强撑着一丝笑意,迈着早已发软的双腿,走出府去。
此时此刻,他觉得远离京城,远离孟怀远,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钱绍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孟四平恰到好处地为孟怀远端来一杯热茶。
“老爷,您喝点水润润喉。”
孟四平将托盘中的茶水轻轻地放在孟怀远面前。
一揭盖,清雅的茶香就在屋内蔓延,尾调还若隐若现地透出兰花的香气。
孟怀远到是不着急入口,反而端起茶杯深嗅一口,香气直入肺腑。
随后,他才将茶水缓缓喝入口中。
“狮峰龙井,”孟怀远满意地轻吁一口气,“还是你这老东西最懂我。”
孟四平作为孟府的管家,已经跟了孟怀远二十多年,帮后者做了很多事情,说是孟怀远的心腹也不为过,自然是知道后者的习惯如何。
他默默地将书房中刚才的狼藉打扫干净,看向孟怀远。
“老爷,钱绍走了,京兆府尹一职便空缺下来,安排谁比较合适?”
京兆府尹这个职位在京中可是一个香饽饽,不止他这边,裴渡那边恐怕也在盯着呢。
之前他能将钱绍一点一点扶持起来,还不是因为裴渡远在边疆,他有可以操作的空间。
然而现在裴渡回到京中,虽然因眼盲导致行动有所不便相较于之前心气大减,但并不妨碍他会在选人当中插上一手。
孟怀远知道,这一次,恐怕不是他一人说的算了。
忽然,他又想起钱绍这件事来得如此突然又如此猛烈。
怎么会那么巧林樾舟前脚刚打了人,后脚钱绍的外室就到大门口去闹了。
这其中,是不是也有裴渡的手笔呢?
或者说,是裴渡和林樾舟两个人,都牵涉其中?
孟怀远摩挲着茶杯,看着清亮茶汤泛起波动,忽然笑了。
不管摄政王府有没有参与这件事,他都得敲打一番才行。
日子已经迈向初冬,太阳有气无力地挂在天上,阳光寡淡得像兑了水。
马车辘辘地行驶在城中进宫的长街上,车厢里光影浮动。
林樾舟掀起车帘看着路边卖力叫喊的小贩,看了一会儿终是觉得没有意思。目光环绕一圈,最后还是落回了对面那人身上。
裴渡靠着车壁,阖着眼。
阳光从车帘的缝隙中透进来,随着车厢摇晃落在了他的脸上。
他没有反应,像是睡着了。
林樾舟的胆子大起来,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