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
嵇初墨难得回家,糊糊和邱瑞萍都围着他转,反而有些冷落方行舟。
一顿饭下来,反倒只有嵇初墨跟方行舟说了几句话。
也不知道他们下午聊了什么,听起来,嵇初墨把自己的案子委托给方行舟,问了些案件相关的事。
方行舟逐一回答他的问题,态度比起‘继父’,更像接待律所的委托人。
聊到最后,他们甚至讨论律师费的支付方式。
方行舟报出来的价格完全没有打折,嵇初墨竟然点点头接受了。
“喂!”柯奕欢靠近嵇初墨,急急提醒,“他开价太高了!”
嵇初墨买1800的球拍都嫌贵,哪有富余支付五位数的律师费?
难怪方行舟千方百计叫嵇初墨回来,原来盯上他的钱包了,歹毒!
“真稀奇,你竟然会觉得贵?”嵇初墨觉得有趣。
‘不知道哪位少爷,国内航班也要坐头等舱。’
‘几万块钱就让你培养出正确的价值观了?’
“算了,我懒得管你!”柯奕欢气得翻了个白眼。
方行舟显然听到他们的对话,起身同时施施然补充:
“这个案子胜诉之后,可以要求败诉方承担律师费。”
解释清楚之后,方行舟怕某个小同学无地自容,跟邱瑞萍打了个招呼,带着糊糊先回房间哄睡了。
邱瑞萍把脏碗筷放进洗碗机,拦住还要继续帮忙的嵇初墨,“去陪你舍友吧。”
两句话,在嵇初墨家人面前暴露自己是个纯法盲。
柯奕欢尴尬地再也没说过话,很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独自在客厅坐了不知道多久,旁边沙发陷进去,嵇初墨挨着他坐过来。
柯奕欢别扭地不看他。
刚刚所有人都强忍着给柯奕欢留体面,就属嵇初墨笑得最猖狂。
“你打算自闭到什么时候?”嵇初墨主动靠过来,贴着他的后背。
柯奕欢气恼地怼,“丢脸的又不是你。”
嵇初墨佯装讶然,“咦?我没觉得你丢脸啊。”
“呵。”柯奕欢冷哼。
骗人。
刚才谁笑得整个人都模糊了?
嵇初墨贴着他耳朵,用气音说,“我只觉得你可爱。”
如果换成柯奕欢自己的事,他肯定不觉得几万元律师费昂贵,也会镇定自若地等代理律师解释清楚。
因为事关嵇初墨,才变得那么心切。
“……真的吗?”柯奕欢终于侧过脸,看向他明朗的眼睛。
嵇初墨却收回视线,拍拍他的肩膀,“好话不说第二遍,快去洗澡,明天还要赶飞机呢。”
柯奕欢呆呆坐在那儿,目送他头也不回的走向自己房间,暗暗反思:我是不是太好哄了?
行吧,人在屋檐下,好哄也没办法。
柯奕欢很快说服自己,按照嵇初墨的指令,进入夹在客房和嵇初墨卧室中间的卫生间洗澡。
体育生冲澡普遍迅速,前后不到十分钟,柯奕欢擦擦头发拉开门。
刚走出卫生间,他脚步一顿,见嵇初墨懒懒靠在自己房间门口。
“你果然又没吹头发。”嵇初墨晃晃手里的吹风机,“过来。”
“不吹头发死不了。”柯奕欢嘴上这么说,身体却诚实的走过去,蹲下来让嵇初墨帮自己把头发吹干。
头发吹干后,嵇初墨让他在外面等一会儿,然后带着吹风机回房间。
柯奕欢揉揉清爽的头发,靠在嵇初墨刚才倚过的位置。
大约等了两分钟,嵇初墨再次打开门,抱着一套睡衣出来,塞进他怀里。
“喏,这是我最大码的睡衣。”
“给我干吗?”柯奕欢疑惑地皱眉,“我平常睡觉不穿衣服。”
“不准在我家裸睡!”嵇初墨踮起脚,不轻不重拍了下他的脑袋,嫌弃地说,“我妈和糊糊都在家呢。”
柯奕欢不情不愿回答,“知道了。”
嵇初墨见他垮着脸,身子往前凑了凑,小声说,“而且啊,你穿上我的睡衣,来我房间夜袭不会被发现。”
柯奕欢听清楚他的暴言,连忙向后退了几步。
“谁、谁要夜袭?”
“欸……你不打算半夜溜到我房间吗?”嵇初墨语气隐隐有些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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