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灼没被打趴下,可屈膝后再爬起来,已是落了下风。
不是吧,被那么多异能者围攻,还能把季灼打倒?
他在两个铁桶之间挤出一条缝儿,眼珠子骨碌转,探着情况。
好安静,没打了吗?
虞棉趴拱在地上,毛绒绒的小脑袋歪来歪去,窥视着凝滞又剑拔弩张的场景。
那头丧尸被围着,无畏中,有着所向披靡的坚决。
头发稍长,遮挡了额头和眉眼,面色青灰,但不邋遢血腥,穿的衣服也是好的。
虞棉腹诽,不愧是高级丧尸,都爱捯饬自己了。
刚这样想,丧尸的脸猛侧过,直闯入虞棉视野。
那张脸说不上邪祟,可虞棉竟觉得……
似曾相识。
我就说是齐榛吧
谁呢?
虞棉记性好,那丧尸给他的感觉,陌生又熟悉,他还真没认出来。
丧尸行为诡异,一妄动,异能者们以为它要出手,杯弓蛇影。
虞棉也抱头躲颤,以为免不了一番凶残嗜血的打斗。
长久的静默诡异,虞棉又偷瞄去,发现那丧尸还在看他。
直杵杵的,漆黑浓雾的眸混沌,又保留着几分最原始的纯真。
不会是……想吃他吧?
完了,不该冒头的,这下被丧尸惦记上,得被生吃活吞了。
别吃他,他不好吃的,肉没嚼劲。
虞棉怯懦畏缩,准备又偷摸鬼祟回到隧洞里,那道视线太炽热,实在如芒在背。
异能者们也察觉异常,方为绪同裴峙行低语:“它怎么一直看棉棉?”
也对,小遗孀白嫩香软,光是看着,就觉得鲜甜无比,尝进嘴里,不知多美味呢。
“棉、棉棉……”
丧尸嗓音低哑,还破,咬字一股老风箱漏风味儿。
喊一声,踉跄着往前,裴峙行立身拦截,冷眸犀利。
猝然对上,又衍生出新一轮的无形搏杀。
方为绪警惕,分心犯难:“得找机会取它的骨髓。”
“棉棉~”
虞棉寒毛卓竖,那音色不危险,而是粘腻浓稠,甚至还有点甜蜜。
刚才还凶戾发狠,这会儿倒乖驯了。
陡然,有东西戳虞棉手臂,虞棉以为是江沅,扭头,江沅正满目惊恐,指着缠在他身上的藤蔓。
虞棉胆子小,猛地窜起来,暴露在人前。
藤蔓尖梢正绽放出花。
“棉棉!”
好几人慌神,最终由裴峙行闪身到虞棉身旁,手擒着藤条,弃置到洞外。
那藤蔓“咻”了下,随后,就绕去了丧尸手臂,没攻击性,更像依附。
很显然,藤蔓是丧尸养的。
虞棉怔了怔,猛然想到,之前也有人变花给他,花嫩小,不是玫瑰百合那种,而是野花,却也哄人愉悦。
是齐榛。
“是齐榛!”
听到这个名字,茫愣的就不只有虞棉了。
虞棉迈步前踏,裴峙行的手横亘在薄弱腰身,阻拦着虞棉前进。
“别去,危险。”
虞棉失魂,喃喃自语:“是齐榛。”
季灼都不用细致审视,也知自己视觉没问题:“怎么能是齐榛呢?”
两幅面孔,截然不同。
虞棉执拗:“就是,真的是,是齐榛。”
刚确定,盯着那张陌生的脸,又生了疑。
裴峙行不同虞棉争论,只凝肃地安抚情绪不稳的小妻子。
“不能靠近,它会咬人。”
涉及安危,虞棉也不再往前拱,冷静地蜷在裴峙行怀里,瞄那个丧尸。
“不、咬人。”
丧尸能说话,却有点别扭怪气,语气放得轻,小心得低眉顺眼。
而虞棉,向来是个恃宠而骄的,嫩粉腮颊鼓着气,平添纯欲。
“你会咬我吗?”
说丧尸身体僵,可它脑袋摇得飞起,就差插上螺旋桨起飞了。
“不、咬。”
按理说,它都是高级丧尸了,语言系统不会紊乱,可这丧尸说话顿顿的。
细想下,原是怕吓到人,还有情窦初开的拘束怯弱。
“棉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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