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挽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他依旧没有睁眼,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了枕头里,无声地抗拒着。
陆今野盯着他固执的后脑勺看了片刻,突然掀开被子一角躺了进去,长臂一伸,不由分说地将缩在被子里的江挽捞进自己的怀里。
江挽的身体瞬间绷紧,却没有力气再挣扎。
“挽挽,吃点东西,好不好?”
陆今野的声音放得很低,下巴蹭着江挽柔软的发顶,语气带着乞求的意味。
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江挽单薄的肩胛骨,感受着那硌手的骨感。
“你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想吃什么,我让人立刻去做。想不想吃蟹粉狮子头和话梅小排?或者吃牛排和三文鱼?”
陆今野的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仿佛前几天那个在床第间冷酷掠夺的人并不是他。
江挽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脆弱的阴影,嘴唇抿得死紧,对耳边的温言软语毫无反应。
只有那细微的、几乎不可闻的呼吸证明他还活着。
陆今野已经在这里耗了快一个小时,软硬兼施,好话说尽,可床上的人连动都没动一下,更别说开口喝一口粥。
江挽的抗拒是无声而彻底的。
这些天他就像一尊失去了生气的琉璃娃娃,被陆今野抱在怀里时僵硬,放在床上就蜷缩。
食物送到唇边,他紧闭着嘴,长长的睫毛垂着,拒绝去看陆今野的眼睛。
陆今野试过所有温和的办法,轻声细语地哄,捧着精致的点心诱。
甚至笨拙地讲起画室里偷看到的、江挽曾经专注作画的侧影。
无论怎样,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死寂的沉默和江挽越发苍白的脸色。
“挽挽。”
陆今野的喉结滚了滚,声音带着一种近乎恳求的沙哑,他俯身凑近那蜷缩的背影,“就吃一口,就吃一口好不好?你胃本来就不好,再这样下去会出事的。”
陆今野试图去碰江挽的肩膀。
江挽的身体在他指尖即将触碰到的瞬间猛地一缩,像被烫到一样,更深地往被子里埋去,只留下几缕汗湿的发丝露在外面。
无声的抗拒比任何嘶喊都更加刺眼。
陆今野的呼吸一窒,一股邪火夹杂着无处发泄的心疼猛地窜上心头。
可他能怎么办?
眼前的人是他恨不得捧在心尖尖上宠着的宝贝,打不得也骂不得,唯一的惩戒方式就是摁在床上……
可这小家伙正是因为这个生自己的气。
陆今野沉沉叹口气,他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把温热的粥端到江挽面前,又是第几次被无声地拒绝。
床上的人蜷缩在宽大的被子里,只露出小半张苍白的脸和散落在枕上的栗色发丝。
那双曾经盛着碎星的眼睛紧闭着,嘴唇抿成一条倔强又苍白的直线。
无论陆今野是温声轻哄,还是沉下脸命令,江挽都不会给他任何反应,仿佛灵魂已经抽离,甚至将脸更深地埋进枕头里,只留给他一个抗拒的后脑勺。
眼下只有一个办法了。
陆今野俯下身子,双手撑在江挽身体两侧的床垫上。
江挽的睫毛剧烈地颤动了一下,却依旧固执地紧闭着双眼。
陆今野似乎是缓缓扬起唇角笑了一下,然后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砸在死寂的空气里:
“挽挽不想自己吃的话,那只能老公来喂你吃了。”
江挽猛地一颤,紧闭的眼睛倏然睁开,那双漂亮的瞳孔此刻像受惊的鹿一样望向面前的男人。
就在那一瞬间,陆今野像一头早已锁定了猎物的豹子,猛地俯身压了下来。
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一只手铁钳般扣住江挽的下领,迫使他仰起头,另一只手毫不犹豫地舀起满满一勺燕窝粥,直接送到了自己嘴边。
他根本没给江挽任何反应的时间。
在江挽惊恐放大的瞳孔注视下,陆今野张口含住了那勺粥。
他的目光如同灼热的烙铁,死死锁住江挽苍白失血的唇瓣。
眼里的欲/望鲜明可见。
下一秒,在江挽绝望的呜咽即将冲出喉咙的瞬间,陆今野狠狠地、带着绝对占有的意味,低头覆了上去。
“唔……”江挽的挣扎和抗拒被尽数堵回,化为一声破碎的闷哼。
温热的、带着米粒粘稠感的粥被陆今野不容拒绝地渡了过去。
江挽拼命摇头,双手抵在陆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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