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餐饭有惊无险地结束,最后三人吃得撑了,约着先带舒尧去一处临时排练基地看看。
林瑾然一条条地给舒尧讲每个成员的性格特点和在队里的职责:
“则许是鼓手,也是我们燃心响当当的门面;燕筝脑子转得快,一般都是她来作词;宛白乐理基础特别扎实,而且会的乐器很多,属于全能型选手,而我……”
他快走两步到舒尧前面,接着慢悠悠地转身,打了个响指。
“我就是个什么都干的队长,买饭、买药、司机、妆造、歌曲概念以及采样,顺带开了个酒吧。”
林瑾然拿起角落里的贝斯,倾身靠近舒尧,神秘兮兮地低声说:
“虽然我平时会给大家拿外卖,但我们队里不允许玩贝斯手的烂梗。”
“这是原则,懂吗?”
舒尧比了个“ok”,乖巧点头。
另一边的闻则许听了这话笑到不行:
“队长好派头,队内恋爱也不允许哦?”
“就你话多。”林瑾然怼他。
“好好好,我不说了。”
闻则许今天教训实在惨痛,他拉上嘴巴,闭嘴调音。
林瑾然帮舒尧调试好麦克风,拍拍他肩膀:
“这儿人少,适合排练点那种‘扰民’曲目,想怎么嚎就怎么嚎。”
“明白。”
舒尧很给面子,唱的是昨晚燃心乐队的开场曲《奔涌》,闻则许站在他旁边用电吉他伴奏。
他的声线跟小叶差距很大,小叶的声音更清爽,舒尧则偏低沉一点,给这首歌带来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如果要举例的话,林瑾然觉得,小叶唱的是不敢言说的心事,舒尧的风格更像是雨幕中默然等待的情人。
你不知道他是来接你回家的,还是来分手的。
神秘感十足,带着点儿危险的诱惑。
林瑾然举起手机,饶有兴趣地看着舞台中央闭眼低唱的青年。
电吉他声伴着歌曲的高潮,狂烈而奔放,比原曲更疯、更能让人共情。
舒尧听着伴奏,让自己彻底放松下来。
“我妄图,描摹你闪闪眼睛。
却深知,没有爱人天分。”
他站在台上,身侧是喜欢的人,在用他最喜欢的乐器为他伴奏。
从17岁到21岁,他应该也算是实现一点当时的梦想了吧。
有那么一瞬,舒尧想到了那个已经退网许久的电吉他手——touchr。
彼时t神是小圈子里新兴的原创音乐制作人,而舒尧只是个在学海里勉强浮沉的高中生。
他那时候曾想过未来跟t神一样做高贵的原创音乐人,别的不说,逼格拉满。
然而现实总是种残酷的存在,它不会直白地告诉你前方此路不通。
它会在你付出所有后,才轻飘飘地关上那扇门,并居高临下地告诉你:
你没有天赋。你注定泯然众人。
半道出家的舒尧在“原创音乐人”上狠狠摔了跤,连自以为擅长的美术也没抓住。
大学填志愿,他选择了摄影专业。烧钱,但终于跟艺术沾上边。
暑假毕业旅行,舒尧跟着一群热血的同伴,一起为全国景点巡游的纪录片“大作”奋斗。
年轻人们脑洞大开,混杂着天真的幻想,他们开会、提案、跋山涉水地拍摄……
那时舒尧真的以为自己已经摸到了梦想的门。
然而最后这份“大作“害得一群大少爷全部倒贴,在网上也只收获寥寥几百个点赞。
线下聚会大家嘴上说着不在意,结果牵头的人聚会结束后在线上骂得热火朝天,把各种理由加在别人头上。
没干出什么真事业,散伙散得倒是挺像那么回事儿似的,pdf瓜条至今还在网上流传。
舒尧曾以为,看世界,会让心灵也变得广大。人生中最长的暑假结束,他除了晒黑了两个度以外,什么也没变。
世界仿佛比以前想的小得多了,他也没有一夜之间变成酷酷的大人。
“你许我天真,
我却敲了世俗的门。
缘分也不过是浅浅深深,
算不得真。”
时隔许久,舒尧再点进touchr的主页,却发现t神已经官宣退网了。
他没有留下任何理由,那个账号停在了2023年6月1日,舒尧高考之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