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势太大,即便阳台有屋檐遮挡,傅沉渊依旧被淋湿了。
他这人最讨厌就是被淋湿,可看到金佑呈坐在那里,他还是控制不住地走了过来。
此时看到金佑呈坐在地面上,嘴里还喊着谷子,他的声音也变大了一声,“金佑呈,奶奶已经走了,你到底还要骗自己多久?”
傅沉渊提着金佑呈的衣领,让他看着自己,“你的奶奶,已经去世了。”
他的声音混杂着雨声,显得格外清晰,金佑呈瞳孔微震。
傅沉渊把他从地上拖起来,“你看着我,金佑呈——”
“奶奶真的死了,她再也不会醒过来。”傅沉渊伸手握住他的肩膀。
他的力量极大,捏得金佑呈生疼。
“她死了……”金佑呈喃喃低语,瞳孔无神,傅沉渊从没见过他这般模样,他的眼睛干涩发红,喉咙沙哑,好似被什么堵住,呼吸艰涩,胸腹憋闷。
不知是眼泪还是雨水,沿着脸颊滚烫落下,他仍旧不敢相信这件事是真的。
“奶奶死了,她不会再回来了。”傅沉渊用力攥紧他的肩膀,“她的骨灰就埋在墓园里。”
那些残忍的话一字一字清清楚楚地钻进他的耳朵里。
金佑呈捂着耳朵,“不可能的,奶奶不会走的……”
有什么东西从他的眼睛里滑落。
“她不会离开我的。”金佑呈忽然伸手抱住了他。
两个人浑身都湿透,傅沉渊在这个时候并不喜欢跟人贴在一起,可金佑呈都主动抱他了,他只好将他圈住,“先进去房间。”
金佑呈这种状态下,要是再淋雨,只怕会生病。
也不管金佑呈答不答应,傅沉渊直接把人抱进屋内,傅沉渊帮他脱掉湿漉漉的衣服,又帮他擦拭头发。
这是傅沉渊第一次服侍别人,所以在这方面多少有些生疏。
帮金佑呈擦完头发后,他就想把毛巾拿走。
哪里想到,他刚转身,就被沙发上的金佑呈从背后抱住了,“沉哥,我没有家人了。”
金佑呈的声音很小,细细弱弱的,好像随时都会消散。
傅沉渊靠得近,听得真切,甚至还能听到他的哭腔。
金佑呈在哭。
“我只剩下奶奶了……”金佑呈声音哽咽,“如果连她也走了,那我就什么都没有了。”
难看死了
金佑呈哭起来的时候,不是那种嚎啕大哭,而是默默流泪,眼眶通红,就好像是无助的小兽,只是他越是这样,越是惹人心疼。
傅沉渊背对着他,见不到他的神情,只是他能感觉到,金佑呈在轻颤,他的身子僵硬,双手紧紧箍着他的腰,指尖因为用力,泛白。
金佑呈其实很少哭,遇到什么事情,顶多是咬牙撑着,绝不会在别人面前掉一滴眼泪。
他此时在哭,说明他真的崩溃了。
奶奶去世后,金佑呈都没有哭,傅沉渊就知道,金佑呈已经悲伤到了极致。
他转过身,果真看到泪流满面的金佑呈,眼睛红红的,睫毛上还沾染着潮湿的雾气,鼻尖通红。
傅沉渊叹了口气,到底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这一次,傅沉渊并没有像撸小狗那样撸金佑呈,他很轻柔,手指触碰到金佑呈的头发时,都是压着力的,像是在摸什么奇珍异宝。
傅沉渊不会哄人,也不擅长哄人,他在六岁多的时候,就目睹那个人死亡的整个过程。
害怕?
其实并没有,当时他只觉得痛快极了,因为那个人死了,他不用再遭受虐待。
他对死亡的理解,非常简单粗暴。
只是看着那具尸体被抬走,他才明白什么叫做痛快。
他和常人感觉截然不同。
所以傅沉渊从不会安慰人,更加不会哄人。
金佑呈哭得抽噎,他的眼睛很漂亮,就算
眼睛红肿,泪珠子顺着眼角不断往下淌,也依旧动人。
或许是看到金佑呈哭得太惨了,傅沉渊竟鬼使神差地开口,“你还有我。”
傅沉渊的声音有些僵硬,因为他从来没有对金佑呈说过这种煽情的话。
他和金佑呈,是主人和小狗的关系,鲜少会有这么温情的时刻。
话说出口后,傅沉渊有些不自然,他用毛巾胡乱地擦着金佑呈脸上的泪水,“难看死了,再哭我就亲你,让你下不来床。”
他记得,每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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