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理伤口的间隙,温厌辞根本不敢说话。
一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二来他现在心情有些复杂,看到陆昭野这个样子,心里难受。
想骂人又怕陆昭野动不动又拿自己开刀,他只能哄着来,“以后不要再这样了。”
温厌辞将陆昭野的手快用纱布包成一个粽子,陆昭野蜷了蜷手指,只有指腹还能动弹,其余部位都被牢固地束缚住。
“我也不是故意的,刚刚酒水撒了,是不小心。”
陆昭野向温厌辞解释,声调越来越小,因为他看到温厌辞的脸色有些难看。
或许温厌辞是担心他的,虽然是暂时的,陆昭野也是很开心的。
“回家。以后不准你再来酒店。”温厌辞攥住陆昭野那只没有受伤的手腕,又看了一眼地上的酒瓶碎片,“以后也不准再喝酒。”
陆昭野被再次带回家,这次温厌辞好像生气得厉害,一路上小脸都鼓鼓的。
不知为何,温厌辞越是生气,陆昭野心中越是高兴,晚上睡觉的时候虽然对方不让抱也高兴地看着对方的背影睡不着觉。
温厌辞还是担心他的,或许在对方心里他还是有些地位可言的。
这样想着陆昭野的手心也就感受不到什么痛楚,只要他的温厌辞在他面前一天他就还是幸福的。
如果幸福注定要远离,是不是把握住当下也是好的呢?
或许是手心流出的鲜血过多,陆昭野这一觉睡得特别香,甚至还做了一个美梦。
他梦到身边的人慢慢靠近他,伸出的手要碰不碰地在他脸颊边徘徊。
对方的眼神赤诚且热烈,是一种让人看到就觉得浑身充满幸福感的表情。
最终那只手停留在半空中。
很快陆昭野睁开了眼睛。
“阿……阿野,你醒了?”
陆昭野皱了皱眉:“怎么是你?”
眼前的人竟然是赵玉婷,陆昭野有些不耐烦,他看了看门口,“他人呢?”
赵玉婷收回手,坐起身来,对方那保养的比同龄人细致紧密的皮肤上似乎还残留着泪痕。
赵玉婷不着痕迹地擦了泪痕,道:“他在外面守着,一会儿就会回来的。”
“阿野,你就不想看看妈妈吗,这些年妈妈真的很想你。”
陆昭野神情有些不自然,眼神不停地望着门口,很期待那扇病房的门打开。
说实话陆昭野从前是很想念母亲的,特别特别想念,尤其是在开家长会的时候,别的小朋友的座位上都坐着爸爸或者妈妈。
只有他的座位上是空的,间或做了人,那也是得了第一名只有陆永昌派来的某个助理。
作为学生的时候他的座位上从来没有到来过自己的爸爸妈妈。
他极度渴望过父亲或者母亲能来一次,只一次也好,只是次次期待落空。
要知道小孩子的期待是很容易被磨灭干净的,不知道从何时开始他的心里早就对父母没有了期待。
陆昭野说了句:“你走开。”
赵玉婷的身影消失,随之而来的是病房逐渐塌陷。
陆昭野醒来的时候吓了一身冷汗。
醒来后看到熟悉的天花板,身边一双大眼睛正在担忧地看着自己。
“陆昭野你又发烧了,你出了好多汗。”
他猛地将人捞进怀里,嘴里嘟囔着:“还好,还好不是真的。你没有消失。”
温厌辞皱着眉头,满脸疑惑:“消失什么,脑子被烧坏掉了吗?”
脸烧了起来
“你今天不准去上班。”温厌辞义正言辞地对躺在床上的陆昭野说,“不想烧死的话就好好吃药打针。”
温厌辞昨天就不应该早早睡下,他早该料到陆昭野受伤会伴随着发热的症状出现的。
“你一直看着我做什么,快点吃药。”
温厌辞心里难受,他想狠狠骂一顿不重视自己身体的陆昭野,但又怕对方会把自己说的难听的话放在心里。
温厌辞现在可算是知道陆昭野的脾性了,他就是个小气鬼,还是个敏感多疑性情不定的老是怀疑感情的笨蛋。
昨天看到陆昭野坐在阴暗的房间里眼神阴郁地盯着滴血的手心时,温厌辞一颗本就脆弱的心脏差点没有被吓出来。
陆昭野总是这样,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伤害自己难道很好玩吗?
这都多少次了?
温厌辞严重怀疑陆昭野胸口隐藏在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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