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天无绝人之路,经过严密的调查,发现张仁甲的师傅在出事前曾给当时还是主编的廖台长寄去一些图文材料。宪安部在追踪这份材料时,又“巧合”地发现了一些廖台长长期受贿的证据。
廖台长走投无路之际,不得不找上甘阅明寻求帮助,而甘阅明的回答也很简单:咱俩似乎不是很熟。
廖台长大怒:“你就不怕我把当年咱俩的勾当也交代出去?”
对此甘阅明更是表示:什么勾当?没听说过。
他甚至贴心地补充了证据——早在他们两人剧场碰面以前,廖台长当选理事的同意票已经统计完成。
此时此刻廖台长才恍然大悟他受骗了。他绝望失语:“怎么会这样……外面都说你不是这样的人……”
“我知道,很多人都觉得我是个很守规矩的人,但没有人是在一套规定里生活,我的秩序是我给自己设定的,是我用来约束自己的,所以关于这套秩序的所有解释权都在我。”
后面半句甘阅明没有说完。在遇见季谣之后,那套秩序下面就多了一条补充说明:特殊情况发生时,以上所有条款自动作废。
接下来一段时间里,红珠台的人相当忙碌。他们不仅面对着领导层的变动,还在策划一期非常重要的节目。
在一个普通的晚上,季谣开始了新一期《重观》的录制。
同样请了专家,他坐在同样的位置。
也同样从一场火灾说起。
这期节目真正播出的时间是三天后。
那一天白天,甘阅明和季谣的日程排得满满当当。他们先去商场采购了一些生活用品,之后便沿着一条人少的小路散步。
医生嘱咐甘阅明现在还不能剧烈运动,因而散步是他们这段时间最常做的事。
清晨,午后,傍晚,老城区,新商业楼盘,公园,池塘边,都留下了他们的痕迹。
有时候光从叶隙间漏下来,碎碎地洒在地上,又被风一吹,晃得人眼晕。
这时季谣总会非常主动地牵起甘阅明的手。
这段时间里,甘阅明发现季谣似乎很喜欢身体接触——说不清这算是之前那些坎坷的后遗症,抑或是他很多年前其实就是喜欢的,只是他那时候做不到。
甘阅明没有去研究这个,他只是每次都很用力地回握,确保它们不会分开。
回家之后他们一起做了一顿饭——每人一道菜,都非常难吃。
为了弥补味觉受到的伤害,他们开了一瓶从商场买的红酒。
吃饱喝足,他们在安静的空气里完成了一个很缓慢的吻。
灯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关的。季谣只知道在月光里,他第一次体会到有生理感受的性。
不过他发现他仍旧无法辨认,那种能淹死自己的满足,是从oga的身体本能里得到的,还是从甘阅明抱住他的体温里传递来的。
在收拾完毕后,他们靠在一起,看完了那期三天前录制的节目。
从节目播出的第一分钟,网站上的留言不断,不过他们看完后却没有人开口。
季谣沉默地看着前方,而甘阅明沉默地看着他。
不知过了多久,甘阅明轻轻吻了一下季谣头顶,问他:“你在想什么?”
“我要是说我什么都没想,你会不会觉得我在骗你?”
季谣转过头和甘阅明对视。甘阅明说:“不会。”
季谣环视四周,看着房间里的花瓶、桌上的酒杯以及下午他们才买的挂画。
“我以前也想过未来,好的坏的都想过,”季谣说,“坏的有很多种坏法,而好的只有一种好法,就是现在这样。但我总是只想到这里,我从来没想过后面的事情。”
“我总以为到这里就是结束。”季谣说,“但我现在好像觉得,一切才刚刚开始。”
春天快要结束的时候,在一个周五的夜晚,黎小西向他们提出邀请,去一家新开的餐厅吃饭。
甘阅明最近买了辆新车。临近下班的时候,季谣收到了甘阅明的消息,让自己在单位等他来接。
不过季谣没想到先等到的是甘阅明的同事。
同事来的原因很简单。据同事所说,之前在查案的时候,他们重新对那个收容所进行了一番搜查,现在技术进步了,发现了十几年前没能搜到的一些文件,不过这些都是在火灾之前的材料,对案情帮助不大。
其中有一本应该是苏敏的记事本。上面提到了很多收容所孩子的名字。
“苏敏没什么亲人,这些孩子也都……”同事顿了一下,“想了想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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