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颠。”
我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感觉像听了场极其荒诞的闹剧,心里却一阵发凉。
“果然现实比小说还魔幻,小说都不敢这么写。这也太没逻辑了。人家学长乙明明那么认真、甚至有点傻气地在帮她想办法,她转头就把人卖了。这都什么人啊。”
陈舵点点头,表示赞同。
他伸出手,把我怀里那束玫瑰往他那边带了带,然后很自然地将自己手里的洋桔梗和向日葵也插进我臂弯,让我抱了个满怀,香气扑鼻。
他空出的手轻轻拍了拍我的后背。
“所以说啊,宋聿章同学,” 他看着我,眼神认真,语气却带着点调侃下的深意,“你要是真心帮我什么忙,那我肯定把你捧在手心里怕化了,揣在兜里怕丢了,绝对干不出这种缺德带冒烟的事儿。”
他话题转得太快,我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脸微微一热,嘟囔道:“谁要帮你忙了……而且,你满脑子都是黄色废料,帮忙估计也没什么好事。”
我把花抱紧了些,下巴抵在向日葵金黄色的花瓣上,忽然想到什么,抬眼看他,故意用怀疑的语气问。
“哎,我说陈舵,要是你过了那个精力最旺盛的年纪,是不是就没现在这么喜欢我了?都说男人过了二十五,就是六十五岁了。”
陈舵闻言,非但没生气,反而挑了挑眉,脸上露出那种熟悉的、带着点痞气的笑容。
他微微俯身,凑近我,在人来人往的市场通道边缘,用只有我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清晰而笃定地说:
“那不至于。你舵哥我,别的不敢说,身体素质这块还是有信心的。保守估计,三十五岁之前……”
他顿了顿,目光意有所指地在我脸上转了一圈,嘴角的弧度坏得明目张胆,“每天满足你一次,应该都不是问题。”
“……”
手里的花束差点没抱稳。这混蛋!
大庭广众!说的什么虎狼之词!
“你、你……” 我结巴了半天,闷声说:“……这么有精力啊?那等会儿吃饭,给你点个十全大补的老母鸡煲,好好补一补!省得你年纪轻轻就……就瞎吹牛!”
陈舵看着我通红滴血的耳朵尖,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愉悦而舒朗。
他重新站直身体,顺手接过我怀里大部分的花,只留给我那束洋桔梗,然后很自然地牵起我空出来的手。
“行啊,你点,我吃。” 他拉着我,朝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手指坚定地扣着我的手指,掌心温暖干燥。
“不过宋聿章同学,到时候可别怪我……补过头了,晚上睡不着觉,又来找你麻烦。”
你好,你的薄荷奶绿
“我还怕你啊,哦不对,我还真怕,怕你死在我的床上。”
我嘿嘿一笑:“你不知道,我还有别的称号,广东蜘蛛精。进了我的盘丝洞,你就等着哭吧。”
陈舵给出了一个嫌弃的表情:“难怪有人说越是纯洁的人就越是装成自己是情场高手的样子,明明连个男女朋友都没谈过,天天在网上就是一种情场高手的样子。”
“哎,你还真别不信,我的临床经验十分丰富。”
“你的护理学老师听到你说这句话要被你气死,没想到这个地方都能开黄腔。”陈舵摊了摊手。
“算了,不和你多解释,这个生蚝甲鱼鸡煲怎么样,团购只要八十多块,我美团还能减五块。”
陈舵瞥了一眼我手机:“哪家店啊,我看看我这边多少钱。”
“距离12公里的。”
陈舵吐槽了一句:“我去,我这边要九十多。”
“美团把你识别成有钱人了,我这种穷苦大学生就是活得这么惨了,生怕我活不起给我叠了不少券。”我下了单,就我这个抠搜样,零头都不知道能不能花得完。
陈舵若有所思:“那看来找一个穷困大学生当老婆也不错啊,生活都能省下不少钱。”
“那是,我买东西从来都是几个平台来回巡视看价格的。”我翻了翻手机:“奇怪了。”
“咋了?”
“这边没有益禾堂的店哎,最近的都要三四公里。”我纳闷:“我记得这条路之前有开一家的啊。”
“倒闭了吧。”陈舵随口说道:“品牌定位太尴尬了,处于一种不上不下的状态,门店装修普遍都是一个小店面,连个座位都没有,虽然说部分饮品能吸引一定的目标群体,但毕竟不可能那些人每天都下一杯奶茶来着。”
“好可惜,就他们家做薄荷奶绿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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