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掌心托着他的后脑,手指轻轻蹭过汗湿的发根,连人带被子一起揽实了。
多米半睁着眼睛,汗津津的脸贴到他胸口,鼻头蹭着暖乎乎的皮肤,呼吸缕缕地渗了进去。
哈兰德嘴唇贴了贴他乱糟糟的头顶,感受到温度已经完全降下去了,这才轻轻松了口气。说着:“我不知道你不说话的时候在想什么。”
“……”
“你可以继续生气,doi,像以前那样骂一骂我?”
怀里的人还是安安静静的,哈兰德低头看着他,“但是你一直不说话……我会以为,你不想我待在你身边。”
多米终于动了。
他沿着哈兰德的手腕缓缓摸过去,将那只手从被子外面拖了进来。随后又攥住,往自己背上拉了过去。
还好……
哈兰德顺势揽着他的腰,将人牢牢圈了起来。
“在惩罚我吗?想要冷战?”他低声问,“那我完了,我不会冷战……”
“……”
“冷战是不是要两个人都假装心平气和,等着另一个人先忍不住歇斯底里吵起来?”
“……”
“还是说你骂你的,我一言不发,你难受你的,我充耳不闻,等着你的难过雪球越滚越大?”
“……”
“我也学习一下。”
“……no nt。”
哈兰德唉声叹气,“我在反省了,doi……你不想说话也没关系,”把手臂又收紧了一些,“以后像现在这样抱着我,我就知道你只是难受或者生气了,并不是想让我走开。”
多米反射性地想挣脱松手,又被哈兰德钳制住,“再睡会儿吧?我在这儿。”
……
半夜,多米又出了一身汗。
哈兰德起来替他换了睡衣,又换掉被汗浸湿的枕套。整个过程里,多米半梦半醒地挂在他身上,偶尔抬一下胳膊,偶尔把脸埋在他肩膀,配合得十分有限。
搞得他也出了一身汗,想着把人重新塞回被子里,把脏衣服丢洗衣机顺便冲一个澡。
刚抱着衣服准备下床,睡得迷瞪的人突然拽住了他的裤头。
哑着气流嗓音问:“去哪儿?”
“不去哪儿,把衣服洗一下。”
“明天。”
“会有细菌……”
“回来……”
“我很快回来。”
多米不说话了,手也不松。
哈兰德站了几秒钟,最终把衣服放到床边的椅子上,重新掀开被子躺了回去。
多米立刻像寻找热源的趋温动物一样凑了过来,脑袋抵着他的颈窝,呼吸很快又变得绵长。
黑暗中,哈兰德毫无睡意。
多米这几天的状态实在太差,哪怕烧退了,整个人也蔫巴巴的,从来没见过他这么消沉。是不是得想个办法让他重新高兴起来?
哈兰德默默地想着。
再过不久就是圣诞节了。在挪威,圣诞节通常意味着冰雪、极光,还有宁静的家庭聚餐。他得回家一趟。
而且在此之前,他还得跟队去沙特踢世俱杯,结束行程后会直接回挪威。
可是多米……这个样子应该是没办法跟自己回去的,再受下冻不知道会不会一两个月都好不了。所以,他们会有一周见不到面。
多米喜欢热闹,充满仪式感的事情。或许……
想到这里,哈兰德小小心伸出手,摸到床头的手机。凌晨两点了,这时候能提供指导、且还醒着的人,他通讯录里只有一个。
单手别扭打字。
——【jack,醒着的吗?】
对面秒回的输入状态带着残影。
jack:ate,半夜了。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明天球队要解散了?
【圣诞节前一周,英国人一般会做什么?这边儿有什么传统活动吗?】
jack:???????????????
jack:现在想起来融入本地文化了?
【nope,只是问问】
jack:只是问问那我没什么好建议的。
【……】
【你就当我正在努力融入本地文化】
jack:你不是要回挪威吗?
【我在问你前一周,可以搞什么活动】
哈兰德已经有点不耐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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