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机会了。
连砚修就那么看着连灿。
流沙一般,手指攥的再紧,还是清楚地感受到缓慢的抽离。
连砚州笑了下。
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像还在医院的那时候那样,虽然绕了这么一圈,却好像连灿什么都没做过。
“我们回连家?”
他道:“那里你知道的,地方宽敞清静,适合你休养。你的房间还跟以前一样。”
“至于军部的事,等你身体好了,我们再计划?”
如果有机会,连砚州当然想跟连砚修一样,把连灿带走,带到任何人都接触不到的地方。
在场的任何一个人,又有哪个不是这么想的?
可没有这个机会。
连砚州身在其中,再清楚不过,现在这个局面谁但凡轻举妄动一下,就会成为众矢之的。
被其他人联手排除在外。
就跟之前的秦粤风和现在的连砚修一样。
这个病态又令所有人厌恶的局面,只能暂时这么勉强地保持着一个平衡。
直到某一天,或许会由连灿亲手打破。
在此之前,连砚州只能这么做,好歹是给自己争取最有利的方向。
而连羽和连砚修,也当然不会反对。
这是退了一步后最好的选择。
至于陆鸣和秦粤风,就算不乐意,二对三,也没办法。
更别说还有先前连砚修那个选择在前。
在连家总比去军部基地强。
陆鸣咬牙,“是。休养好了再做别的。”
他话音一转,“那咱们就走吧。连家这么大个宅子,空房间应该很多吧。应该不差我一间。”
“是。”秦粤风解了颗衬衫领口的扣子,缓缓道,“很久没去连家做客了。打扰一段时间不介意吧。”
几人视线相对,又撇开。
连砚州没说话。
连羽扯了扯连灿的衣袖,“哥哥?我们回去吧?”
……
经过酒店前台,连灿在几人的视线下自然而然地办了退房。
几人心知肚明他用的不是自己的身份,谁也没说出口。
连砚州笑道:“阿灿戴眼镜也很好看。”
那副平光镜连灿还没摘掉。
往常接近到尖锐的艳丽被压了几分,多了点柔和的气韵,更引人注目了。
毕竟美到锐利反而让人不敢多看。
就跟人总是会挑看上去更好招惹的去招惹一样。
秦粤风冷刃一般的视线扫了一圈,似有似无落在连灿身上的视线顿时消失。
连灿习惯了这些,压根没察觉到周围的人。
他也没搭理连砚州,直接上了车。
车子朝连家的方向驶去,是连灿久违的路线。
抛开别的不说,连家所处的位置确实适合休养身体。
车外的景色渐渐暗了,又亮起来。
各色霓虹和明亮的路灯几乎逼退了夜色。
连灿望着快速掠过的车景,尘埃落定下来,他反而平静的有了更多去回想的时间和心思。
原本在洗手间时,连灿换上的确实是保镖的衣服。
出了洗手间后,他又拿着江云疏早就准备好的东西,换了医生的衣服罢了。
连灿是上过江云疏的车。
不过压根没有等到封闭出入口的时候,就下去了。
那时医院表面看上去还算平静。
就像现在一样。
连灿指尖无声点着座位扶手,旁边的水杯中随着惯性偶尔泛出很轻微很轻微的一圈涟漪。
连灿余光瞥过那丝涟漪,晃了一瞬神。
或许是想到了分别,或许是不知道以后什么时候才会再见面,江云疏罕见地话多了几句。
“其实她不是我外婆。”江云疏低声道,“我外婆在我小学的时候就去世了。”
“她是我外婆的邻居。”
连灿不知道他讲这些干什么,没有搭理他。
江云疏也没想要他的回应,低声自顾自地说着。
“他早就知道我的存在。
她把我生下来是抱着我能被他带回去的心思,没想到他根本不认我。她很生气。”
江云疏说到这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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