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川将谢无妄那只沾着血的手握住,勉强笑了笑,“比起你以前受的那些苦,这点算什么。”
谢无妄听完,眼眶一下热了,赌气地说:“疼死你好了。”
“宝贝,你这么说,我可真难过。”
谢无妄伸手在他肩上推了一下,“你还有心思贫嘴?”
裴临川将人拉到身边,“先擦擦脸,弄成这样,一会儿闻祁进来还以为我把你怎么样了。”
两人将那枚碎片的晶与第六狱带回的资料反复比对,碎片的形态都与记录里的承继纹极为相似。
谢无妄将前后记录核对了许多遍,“应该就是它。”
他们无法再让顾长洲启动一次天枢计划以此验证契约是否彻底失效,这样的结果已经是他们能够得到的最好答案。
裴临川看着他久久不语,伸手碰了碰他的脸,“无妄,你看,这不是有办法了吗?”
谢无妄望着他,那明艳的笑容总是带来温暖。
小时候的谢无妄受了委屈就扁嘴,性子倔啥也不说,裴临川便会等到四下无人时,俯下身来,摸摸他的脑袋,“谁又欺负我们无妄了?”
“临川,我……”谢无妄泣不成声,心里的酸楚汹涌澎湃。
裴临川心里狠狠疼了一下,“怎么哭成这样。”
谢无妄是想起了刚被抓回军部的那天,那时栖月矿,到底有几分是为了归源,几分是为了阻止裴临川知道天枢计划他也分不清了。
他害怕看见裴临川厌恶的眼神,本应生死不再见,可他太害怕天枢计划让他走在了自己前面。从那时候如同在刀尖上行走到终于把裴临川从天枢计划中摘除,他最初的目的终于达成。
裴临川珍视地拭去他眼角的泪,道:“对不起,让你担心了那么久。”
自己欠谢无妄的,又何止一句道歉,那些年他以为自己一个人在怨恨中煎熬,可谢无妄已经为他吃了太多苦。
“无妄,我以前真的不知道我知道得太晚了。”他说不下去了。
谢无妄抬起眼,望着那双同样泛红的眼睛,“哥,别说了。”
“陪我睡会吧,好困。”谢无妄耷拉着眼皮,像小时候那样勾着裴临川的手指去睡觉。
谢无妄醒来时,裴临川在身边翻着一份档案,“睡好了?”
谢无妄打了个哈欠,眼皮子半睁着。
裴临川瞧着他的动作,笑了笑,说起正事来:“林彻他们身上的承继纹,也该试着取了。”
谢无妄闻言犯难,“我方才就在想这个,你我有伴侣印,昨夜连你都疼成那样,贸然动他们身上的纹印恐怕要出事。”
“这倒未必。”裴临川拨弄了一下昨晚取出来的碎片,“父亲的天枢纹太强悍了,加之父亲的天枢纹植入到我身上以后对我的归属感很强,所以对外排斥才会这么强。”
“林彻他们就不同了,那些移植给他们的天枢大多来自素不相识的人,未必能融合得像我这般彻底。”
谢无妄思索了一下,点了点头:“也只能试试了,先选个身体养得差不多的。”
裴临川把这个消息跟林彻说了,他下午就来到了医殿,“就是这东西?”
裴临川点了点头。
林彻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那我试试。”
他其实有些紧张,这枚天枢跟随他多年,早已成了身体的一部分,至于它从何而来那个人究竟是谁,会不会是自己过去在军中听过名字的前辈?又或者只是某个无人记得的普通士兵,死后遗体都没能完整地留下?
裴临川将在他心口处缓缓送入灵力,谢无妄站在一旁仔细留意林彻的反应,“怎么样?”
“酸。”林彻皱了皱眉,“像是有人在拿针挑东西,倒不算特别疼。”
谢无妄点头,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终于找到了那丝不合时宜的紊乱,裴临川学着谢无妄的样子注入灵力,顷刻的刺痛冲上脑袋。
林彻忍着叫喊,也吐出一口血沫,再睁眼,裴临川手指上沾着若隐若现的碎片,“这就完了?”
谢无妄将碎片与裴临川昨夜取出的东西仔细比对,确认两者形态与气息几乎一致,点了点头,“成了。”
“指挥官。”他抬头望向裴临川,“这么说,往后军部若再启动天枢计划,我就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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