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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亏宋折出手及时,两方都没受伤。

老任跑来,拍拍河綦衣上的灰,摸到他左臂,皱起眉,心疼地掉泪。

宋折一怔,看向河綦左侧。

河綦垂眸看着老任,落下眉毛,勾起唇角,扯出一抹惨淡的笑,嗓音沙哑道:“……任叔,我饿了。”

老任扯袖擦泪:“好,任叔这就去给你准备吃的,你等一会。”说着,他看看宋折,回后厨准备去了。

待老任离开,河綦复而看向宋折:“大人,我想先去看小莲一面。”

宋折见他神情痛苦,点头嗯了声,吩咐一名下人带他前往别院。河綦耷拉着脸,跟在下人身后,显得无精打采。

宋折望着远去的背影,默然不语。

手臂给人戳了戳,他转过脸,江霖仰着头,眼睛亮晶晶,笑得没心没肺,拉着他转身。

几尺远的地方,女人抱着女娃,直直望着宋折,眼角蓦地红了。她弯身放下女娃,温柔地摸摸女娃的脑袋,低声说上几句,那女娃看向宋折,撒开腿,跑过来抱住宋折的腿,傻傻地笑。

“舅舅——!”

宋折没动,看向江霖,面露疑惑。

江霖挑眉,不嫌事大道:“我的乖乖女儿认你做舅舅,你答不答应?”

宋折沉着脸,抿唇不应。

江霖还要逗上几句,瞥见宋如意缓缓走来,耸耸肩膀,叹气道:“傻子,这是你如意妹妹的女儿。”

他撂下一句,不等宋折回答,走向段十七和段十六,招呼两人回屋喝茶。两人瞅瞅宋折,默契地碰了下视线,随他进屋。

进到厅堂,江霖坐下,提壶倒茶。

段十六同他不熟,站在一旁兀自擦刀,段十七甩甩发麻的手,接过茶盏,一口灌完。

“想不到那厮竟是侯爷的人。”喝完,他攥着茶杯,眉间闪过一缕悔色,咬牙蹦出一句。

江霖知道段十七在说河綦,忙给他倒茶,问道:“十七爷,你怎么认识他的?”

段十七瞧他,纠正道:“侯夫人客气了,叫我十七就好。”

江霖听到那句“侯夫人”,喉咙一噎,差点没让茶水呛死,咳了两声,脸色羞红:“你、你叫我什么?”

段十七大笑,调侃道:“侯爷曾是大将军时,办过一桩喜事,娶的是位男子。你白日对我说,你对你家郎君一心一意,此生只认你家郎君……你说的这位郎君,不是侯爷么?”

江霖搁下茶盏,清清嗓,点头承认,好奇道:“你怎么确定我说的便是侯爷?”

段十七支着脸,轻笑:“侯夫人在英灵堂翻找侯爷尸体时,十七可是瞧得一清二楚。”

江霖一愕,默了会,道:“箭上的信……?”

“是陛下写的。”

段十七笑容灿烂,道:“他知道你在找侯爷,但他不想你这么快找见侯爷,让你先去了一趟塞外。”

江霖嗓音微哑,黯然失笑:“听闻宫里立了个名为‘红门’的官职,原来你和段十六是红门的人。”

红门建立于宣临八年,由段理亲手掌管。红门官职不大,却有先斩后奏之权,专门负责追查贪官污吏,做些见不得光的脏事。

江霖昨日在刑场看到段十七那身红衣,心里就隐约猜到了,并不怎么惊讶,倒是没想到段理谋划了这么多。

想起宋折左胸的箭伤,江霖浑身难受,对段理只有说不出的厌恶,碍于眼前两人是段理的人,转开话题道:“你说说,你为何不待见河綦?”

段十七摸摸下颌,嘶了声,拧起眉头,道:“去年我和十六哥奉命去沔州淮江捉拿一名狗官,这狗官得知消息,雇人跑路。护送那狗官逃跑的,就是这人。我同他打了一架,没打过,让那狗官跑了。”

怪不得刚才一看见河綦就出刀。江霖瞅一眼段十七恼怒的脸,问:“你可还记得那是去年几月的事?”

“去年十月吧。”

“当时他的胳膊断了吗?”

“断了!”

如果河綦胳膊没断,段十七还不会输得这么憋屈,想起当时场景,他心气不顺,握拳锤了下桌面。

江霖饮着茶水,无言垂首。

夜深人静时分,主院一间厢房,门扉轻启。

江霖抱着薄被,闪进屋里,踮着脚,猫着身,悄悄挪到床边,正要铺开薄被,榻上的人冷不丁喊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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