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到华斯变得冰冷的目光,奥利弗的精神体呈现出了明显的紧张,他连忙补充:
“华斯大人,那个东西并不会刻意地进行追击,它只会按照特定的路径缓慢的漂浮,我们只要不接触它不会有危险……”
“谜锁……对,我记得就在那个东西前进的方向,我们只要始终在他前面,达谜锁的边缘就安全了!”
“它不会离谜锁太近,在到达谜锁附近的时候就会主动绕开。”
华斯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心中的杀意却没有就此消失。
如果他们提前说的话,他可能依然会选择进入这里,但在事先他们什么都不说,只提及了进入谜锁的难度,无非就是怕他不愿意合作。
但这样的行为,已经可以说实在坑人了。
在华斯也不知道那团雾气到底是什么,相比其他成为巫师十余年,甚至是数十年的三级学徒而言,他的知识储备量还是太少了。
但是那团雾气给他的感觉就像是当初的生命古树一样,不仅是力量的强大,更是生命层次上的恐怖。
人类是一种很特殊的生物,他们的生命层次极为特殊,就好像是独立于生物体系之外,不会感觉到这种生命层次上的威压,同样,魔法生物也不会感受到人类的生命层次。
但是对于术士而言,这种感觉就变得相当明显了,华斯本身的血脉等级并不低,甚至是可以用本身的生命层次压制芬里特的毕朱,但是那团雾气给他的感觉却极为恐怖。
华斯准备等自己回去,直接用这个问题去询问莱桑德或者是亚斯拉尔。
他只是想要一个名称……嗯,这应该不是什么很难的问题。
“跟我走吧,我已经探知到谜锁所在的位置了,还是离那个东西远点为好。”
奥利弗几人并没有感觉到华斯的杀意,他们在听说不用靠近那团雾气的时候,不由也稍微松了口气,跟着华斯的精神体,迅速地向前飞去。
华斯感觉这三人应该已经不止一次的进入过这里了,他们对精神体活动的方式似乎相当的熟悉,甚至可以说是已经琢磨出了一定的技巧。
很快,在视野的尽头,华斯看到了一片废墟。
同时,他的精神力也已经探寻到了大量法阵存在的波动。
谜锁……找到了!
没有风,没有声息,只有断壁残垣以一种近乎肃穆的姿态悬停着。
半截钟楼斜斜插在虚无之中,钟面早已破碎,指针悬在永恒的一刻。
成片的屋宇碎成不规则的块状,有的只余一面完整的石墙,墙面上的浮雕虽已斑驳,却依旧能辨认出流云与飞鸟的轮廓。
断裂的廊柱孤零零地立着,柱础处的花纹被时光磨得浅淡。
看上去……这是一座破碎的城市。
也没有半分倾颓的狼狈,反倒像是这座城本就该如此。
这样的景象无疑是美的,是壮丽的,但是在华斯的眼中,却只看到了密密麻麻的魔法阵留下的痕迹。
他一瞬间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这座破碎的城市不知道在这片梦境世界这中漂浮了多久,但那些魔法阵中的魔力,却赫然充盈无比。
魔力的强度和魔法阵的复杂程度,以华斯现在的眼界无法给出精准的判断,但可以肯定的是,这绝对不会比他之前进入的那个存在着生命古树的谜锁差。
如果不是他无法在那些残垣断壁之间探寻到任何精神力的波动,华斯已经不想继续探索下去了。
可能真的会有巫师在死前,因为不想自己留下的痕迹,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会主动留下自己的传承,但正常来说,传承百分百有坑。
就华斯现在已经知道的信息,雨中谷一百多年前,便有一位正式巫师在探索谜锁的过程中精神被扭曲,无论是记忆还是性格,都被谜锁主人的精神覆盖。
虽然灵魂和身体都是原来的,但在意识已经被彻底更改的情况下,这名巫师究竟算是谁,还真不太好说。
夺舍巫师学徒的身体不可能再次突破,成为正式巫师,而正式巫师又不可能被夺舍,但这种思维层面的覆盖,也已经足够恐怖了。
与此同时,华斯的心中确实升腾起了更加强烈的杀意。
这个谜锁,恐怕不是如他之前所想一般,是某位正式巫师留下的传承,而是……很强大、也更恐怖的存在留下的。
杀了奥利弗三人,那么这个谜锁的存在,就是只有他一个人知道的秘密了!
但是他之前已经立下盟约,奥利弗三人对他分享这个秘密,那么他便不能为了独占这里而对他们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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