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吊销，得不偿失。”
他说的有点过激，一年多的浪费还不至于那么严重。
克劳德默然，他不知道该在这个时候说什么，并且也不想再说什么了，鼓舞人心的话这一年多他说了无数次，但是现在就连他自己也不相信了。
又过了一个月，就在所有人彻底绝望、纷纷准备放弃，克劳德准备提交项目暂停申请的时候，这段时间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华斯终于提交了新的论文。
“教授，人工创造灵魂其实不是完全没有可能，但是我们之前都找错了方向。”
论文审核还没有通过，但是在发表论文之前，华斯已经将其发送给了项目组目前仅存的六人。
于是这一天，实验室中萎靡的气氛难得的振作了一点。
“我们之前一直存在误区，执着于复刻自然孕育的精神力，却忘了，精神力从不止一种诞生方式。”
克劳德抬眼，眼中疲惫与茫然并没有因此消散，华斯的论文的确给了他一个新的视角，但在经历过太多次的失败之后，他实在难以对其抱有太大的期待。
华斯走到主控台前，指尖飞速划过虚拟光屏，瞬间调取了一年来所有的实验失败数据。
他看着面前众人，脸上浮现出了微笑，之前的颓废和萎靡在此时消失得一干二净，这一年多来的挫折似乎对他毫无影响。
“我们所有的失败样本，其实都证明了一件事，有些事情并不能完全依靠科学来解决，就算数学看起来再如何完美，我们也必须尊重自然，人工胚胎缺的不是养分、环境这些实验室中可以操控的因素，而是对自然的模拟。”
“自然婴儿的精神力，不是凭空诞生的，物质是守恒的，每一件事物的诞生都肯定是有其缘由的！母体孕育时的生命共鸣、血脉传承、外界环境的气息浸润、自然的微量能量缠绕……无数细碎的自然因素，一点点锚定一个初生的灵魂，滋养出完整的精神脉络。”
“我们的培育舱是绝对无菌可控的实验环境，但现在的结果你们也已经看到了，我们没有任何的进展，和联邦从前进行这项实验的时候完全一样，那么再这样做，看不到任何希望的情况下，我们为什么不尝试着去欺骗那个生的生命他是自然诞生的呢？”
华斯现在的这番话，如果是在一年前说出来，那么联邦科学院中的所有人大概都觉得他只是在开玩笑，毕竟科学需要追求的就是绝对的严谨，像这种唯心的东西，不适合也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但是现在这是一群早就放弃了希望的人，这也的确是一个从来没有出现过的论调，最后克劳德教授拍板，就按照华斯现在说的，再进行一次实验。
他没有说的是，如果像这样疯狂的想法也还是失败了，那么他就准备提交结束项目的申请了。
每年联邦科学院出结果的项目不少，但是终止的项目更多，这些项目只不过耽误了一年多的时间，还算不上太长，现在终止造成的负面影响不会太严重，最多只是被人调侃几句。
而毫无疑问的，华斯的这篇论文连审核都没有过，联邦科学院中负责审核的是十名导师，每个月进行轮换，大部分论文他们自己审核就可以了，只有一些他们也拿不准的论文会被送到教授那里去。
而这次负责论文审核的人在看过华斯提交的论文之后，甚至有了骂人的冲动，他感觉克劳德简直就是在耽误研究院的天才，把人拉进这种项目之中，折腾了一年多，最后给人搞得都诞生出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了。
他毫不犹豫地把华斯的论文打了回去，并且苦口婆心地在评语中写下了希望华斯能清醒过来，早点退出项目组的期望。
华斯丝毫都不意外，他根本就没想过这篇论文能过，而这篇论文现在能得到什么结果对他来说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在实验结束之后，他的这篇论文能够丰富他们的实验过程。
很快，实验开始。
放弃了单一的机械恒温培育舱，项目组搭建起了多层级弱生物磁场叠加的环境，然后提取健康成年人的温和生命磁场，经过脱敏稳定处理，以恒定频率笼罩培育舱。
这种持续稳定的生命磁场，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替代母体的孕育，为初生胚胎搭建最基础的精神锚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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