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是灰色的圣金虫!从来都没有见过!”
“哦?我来仔细看看——真的是没见过的颜色唉,塞拉可真厉害,找到了独一无二的圣金虫。”
妈妈将指尖搭在笼子边缘,视线看着圣金虫,又好像在透过笼子的缝隙看着我。
我茫然的看向厨房,爸爸依然在忙碌着,注意到我的视线才看过来。
是和妈妈如出一辙的眼神。
好奇怪,为什么爸爸妈妈都是我看不懂的表情。
头顶被轻柔的拍了拍,我回头,看到妈妈接过我手中的笼子随手放在桌上,将小水壶递给我。
“塞拉,去房顶给花浇水吧。”
花?
对的,家里养了一盆须弥蔷薇,可是怎么突然就让我去浇花?
爸爸也走到桌子旁坐下,像是看出了我的疑惑,伸手拍着我的背,将我轻轻推向楼梯。
“可是,沙尘暴马上就要来…”
我指向窗外,视线也投放出去,天气晴朗,没有一丝一毫的沙尘暴预兆。
奇怪,在外面的时候明明…
“去吧,塞拉,去给花浇浇水。”
这次是爸爸在催促我,我没有理由再推脱,只能抱着满腔疑惑爬上楼顶。
角落里放着一个棕色的花盆,淡粉色的花朵随着微风摇曳,点缀这一片黄色的风沙。
我的记忆里,应该是须弥蔷薇才对。
我没见过这种粉色的花,却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没有多想,我怕正午毒辣的太阳灼烧这朵花,小心翼翼地将它挪到阴凉处,浇好足够的水。
我又跑回一楼。
爸爸妈妈依旧坐在刚才的位置上,不同的是,爸爸手里拿着一本书,而妈妈在揪着他的头发,似是在说教。
“爸爸妈妈,那盆花是哪来的?我没见过,它是什么花?之前的须弥蔷薇呢?”
疑问被我一股脑的抛出,我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
妈妈含笑看着我,手指勾着我的头发:“傻孩子,那是你带来的。”
“我?可是我不记得。”
“塞拉,你…”她突然捂住自己的眼睛,不再看着我,一把拽过爸爸,“算了,你来说你来说,我可说不出口。”
爸爸被拉的一个酿跄,书掉到地上,手撑住桌子才没有摔倒。
他沉默几秒,叹气:“塞拉,你已经发现奇怪了,不要逃避,仔细想想。”
想什么?什么奇怪?这明明是很平常的一天啊。
我近乎执拗的坚持,不去戳破答案上的那层纸。
“塞拉,去照照镜子吧。”
爸爸语气亦如往常,只是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留恋。
镜子就在我的身后,但我不敢回头。
肩膀被按住,轻柔而无法抗拒的力量强迫我转身,我紧闭着双眼,不愿睁开。
妈妈的声音从耳边想起,就像睡觉前的耳语:“塞拉,张开眼,不要逃避。”
温热的指尖轻轻的搭在眼皮上,我颤抖着,双手紧紧抓住衣袖。
最终,我看向了镜中的自己。
幼小的蓝发女孩被她的妈妈从背后拥抱,她的爸爸用专注的眼神看着这一切。
妈妈说:“塞拉,你该走了。”
爸爸说:“塞拉,快醒来吧。”
——
“塞拉,你醒了!”
我茫然的盯着熟悉的天花板。
脸上一片潮湿的黏腻,有人拿着柔软的布料轻轻擦拭我的眼睛,被迫闭上眼,我的脑海里都是梦境中的画面。
“做噩梦了吗?”娜丝琳将我扶起,在背后垫上枕头,“需不需要知心大姐姐的心里疏导?”
我摇摇头,接过她递过来的水杯,小口抿着:“谢谢你,娜丝琳。”
“小事小事,”她带着充满元气的笑容,起身拍拍我的肩膀,“那你乖乖坐一会哦,我去找提纳里先生,他刚刚离开去接待客人了。”
“客人?”
“没错,是那位大风纪官,哇,他的气场可真吓人,”她拍拍胸口,似乎心有余悸,走到门口又回头,表情严肃地看着我,“不要乱跑。”
我连忙点头,她才放心的离开。
赛诺来了?
窗外有暝彩鸟飞过,浓郁的绿色遮挡住天空,似乎是个好天气,让我想起梦中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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