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的树叶太绿,蝉鸣声太吵,可乐里的碎冰被吸管搅和得当啷作响,小鸟的叽叽喳喳编织成雀跃的曲调,覆盖掉了p3里的流行音乐。
美好的皮囊遍地都是,迷人的头脑仅此一颗。可恶的朋友过于了解他,他被一针见血地说中了。
长野站到达的播报响起时,五条悟在不到两小时的车程中完成了自我说服,十五岁的年纪确实太小,但必须确保这朵花在开的时候,最先看见他。
夜晚的山路昏昏暗暗,五条悟刻意避开了正常的上山路线,对掌握高速移动的咒术师来说,悬于半空搜寻一处光亮很容易。
暖融融的火光把高大杉树林照出一小块金边,篝火旁围了一大圈女生,说笑声混着潺潺的溪流水声传过来。
五条悟落地没什么响动,捋了两下因飞在天上吹乱的头发,才慢慢地朝那个方向晃过去,墨镜后的视线精准锁定过去。
走读生正用树枝有一搭没一搭地戳着火堆出神,垂下的长发像乌云,晃荡在蓝色裙摆上。她看起来很闲,但不看手机,也不回短信。
最先注意到他的不是锁定对象,是坐在最边上的女生,拽了下隔壁同伴的袖子,“那个帅哥是谁啊?来找谁的?”
“帅哥?什么帅哥?”同伴也猛然转过来看,随后第二道、第三道、二十几个人的视线转了过来。就算是顶尖女校,孩子们正处于青春期,难免会讨论起来。
“他好高啊,好像模特啊。”
“白头发是真的吗?”
“佐藤老师不是说今天只有我们班在这露营吗?”
……
五条悟双手插在兜里,很淡定地任由她们看,甚至超大方地摘下墨镜展示美貌,扬起一个闪亮亮的笑。在不太寻常的喧闹里,清原嘉月才从放空中抬起头,火苗跳跃在清澈眼底。
她在质疑自己的视觉,可苍蓝色在夜幕里发出幽微的光,那一头标志性白发和张扬笑容,不是五条悟又是谁?压下心底怪异起身,“五条前辈,你怎么会在这里?”
“夜蛾老师叫我来的。”他朝前迈了两步,走进了篝火的光圈里,比山色更养眼的五官被照得分明,五条悟将墨镜戴上,“没看手机?跟我走一趟吧。”
咒术界对普通社会是秘密,清原嘉月捡起手机,顶着同学们的注视,怀揣一万个叹息跟在他身后走了,待到僻静无人处才发问,“前辈,是夜蛾老师有事找我吗?”
“这里恰巧有荡山任务,老师让我顺便带你见识一下。”五条悟后脑勺的白发被山风吹软,总是混不吝的张扬调子也被软化,“你叫我五条就行,不用加敬称。”
七海和灰原在课余会执行各种各样的任务,夜蛾老师没指望她成为咒术师,清原嘉月不需要接触危险。‘见识一下’倒也合理,学习停留在理论太片面了。
她自幼就能看见奇形怪状的诅咒,也不害怕走夜路,跟在这位可靠前辈身后很安全,从蜘蛛到扭曲形态的咒灵都被随手祓除,像拍死苍蝇蚊子那样轻松。
正是因为太轻松,厉害的前辈看起来很无聊,懒洋洋地开腔,“你平时在学校都做什么啊?我是说在你的高中。”
鞋子踩在树枝上碾出沙沙声,清原嘉月总被他问得哽住,无奈地笑笑,“就上课学习啊,偶尔有些研学交流和社团活动,普通人的校园生活都差不多嘛。”
山间的路灯不算明亮,他的头发很像挂在天上的月亮,月亮般的少年伸手划拉着沿途的树叶,“…那你明年读大学了,还有空来高专吗?”
“不影响吧,时间反而会更宽松一些呢。”虽然学籍并未作变动,但她打算老实学完高专的课程,人生在世,多掌握些知识总是好的。
山里的诅咒不难处理,五条悟深知这只是把她薅出来的借口,听到答案心下落定,他装作不经意地问道,“这样啊,你想学什么专业来着?”
“法学哦,家里人希望我做律师或法官。”
“你不想做咒术师?”五条悟没忍住回过头去,正与那一汪清泉撞在一处,揣在兜里的指尖回蜷了下,幸好墨镜是遮挡情绪的最佳道具,匆匆转回去,“没别的意思啦,夜蛾老师挖你来费不少劲呢,老头该伤心咯。”
“夜蛾老师知道的,我是个任性的学生嘛。”清原嘉月知道自己的特殊之处,但还是要优先完成家人的期望,至于为咒术高专工作,那是实现目标后才会考虑的事,夜蛾也很理解。
闲聊间已走到山坳,一间废弃的神社矗立在那,鸟居的红漆剥落得不剩什么,台阶被苔藓覆盖,如果不是散发着不祥的咒力,倒很像童话场景。
扶着石壁踩上最后一级石阶,跟在五条悟身后倒不害怕,她只是好奇,“五条前辈,这也是荡山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