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音忍不住又问:“难道你不怕我在费奥多尔来质问时,我用你当逃跑的理由?”
“呜哇哇哇,难道公主殿下要背叛您的盟友吗?”果戈里一脸受伤地看着花音。
“盟友?”
花音撇着嘴角,暗暗吐槽:准备来杀她的盟友吗?
果戈里点点头:“难道不是我将真相带给您,让您从陀思的谎言中清醒过来?我可是花了好多功夫才找到他的秘密基地。”
听着他这番如同邀功的话语,花音沉默了几秒后,她决定搭个顺风车,试探般地冲果戈里伸出手,说:“既然是盟友,那你可以带我离开地下室吗?这里被屏蔽了信号,我想出去打个电话。”
果戈里优雅地行了个礼。
“乐意至极。”
他说,执住眼前的手。
花音感觉自己被用力拽进一个陌生怀抱,下一秒,视线骤然变化,仿佛被丢进了一个高速旋转的洗衣机,空间开始混乱、颠倒。
花音紧紧地闭上眼,就在她想要尖叫出声的时候,周围空气不断挤压,她又像是被一个狭窄的通道吐了出去。
新鲜空气大量地涌来,将她包裹,而后双脚稳稳地站在地面上,环在肩侧的手松开,属于果戈里的气息迅速后退。
“怎么样?”他开心地举起魔术棒,“这还是我第一次尝试带人呢,我的技术是不是超级棒!”
花音则是在原地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勉强压下胃里翻滚的想要呕吐的欲望。她脸色苍白地看着面前这个自信心爆棚的男子,不由得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搭这个顺风车。
这次体验让她联想到曾经看过的魔法小说里的“幻影移形”,明明过程非常短暂,大概就只有几秒时间,但在花音感受来却跟一个世纪般漫长。
没有下次了。
好想吐。
好想吐! ! !
果戈里还在等待着她的反馈,花音毫不犹豫地摇头,如实点评:“很烂!”
“咦?真的吗?”
果戈里难以置信地歪起脑袋,语气遗憾道:“真可惜,本来我还想开发一项双人魔术呢。”
花音好不容易从身体不适中缓过来,她来回观察着四周。
此刻,他们正处于一个无人的街角。
视线远远望去,还是能看见那栋爬满绿色藤蔓的废弃建筑,距离并不远。
花音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刷脸打开锁屏,便见右上角的信号栏已出现了两格稳定信号。
果戈里瞧着她的动作,好奇地问:“你准备给谁打电话?”
“费佳。”
花音熟练地从最近通话里翻出唯一一个没有备注的陌生号码,点下拨出。
有个问题,她需要问清楚。
而且就算要离开,这次她也打算和费奥多尔好好道别了再走。
果戈里站在原地,他没有阻拦花音。
其实他并没有像方才表现出来得那么担忧害怕,不如说他也在好奇花音得知自己被欺骗后对费奥多尔说出的第一句话会是什么,以及费奥多尔的反应又会是怎么样的呢。
至于今日过后,费奥多尔会不会对他心生杀意。
果戈里并不在意,更甚至,他还渴望着与费奥多尔进行一场一对一的厮杀。
究竟是飞鸟的自由意志更为强大,还是执棋者看透人性的算计更为精准?
果戈里笑弯起眼眸,满怀期待地想。
花音将手机贴在耳边,听着电话里刚传来一声机械的“嘟”,就被接起。
紧接着,她没有等费奥多尔开口便抢先一步,压抑着气愤问:“费佳,你是不是一直都在设计着怎么把我困在这个世界?是不是从始至终都没有想过放我离开?”
这两句质问一出,果戈里嘴角翘起的弧度慢慢消失,他拧起眉,陡然陷入沉思。
花音则是听着电话那头的沉默,她在等费奥多尔的回答,哪怕是一句带着谎言色彩的否定。
但他却是略过这两个问题,似是关切地问:“我出门的时候是发生了什么吗?”
刚刚才缓和下来的胃部又开始翻滚起来,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用力地攥住,沉闷的无力感随即升起,占据整个胸腔。
花音难受地蹲下身,忍不住地想:他好像是已经吃定了她永远无法从他的掌心逃脱。
可爱意再汹涌,摆在天平另一端的是整整二十三年的亲情。
或许在和费奥多尔的日常相处中,她会有片刻的动摇,会忍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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