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着怀里的狐狸抱枕,目光放空,眉宇间浮现一丝恰到好处的怅然。
“……它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会拉着我去画展的“小姑娘了”。”
可以啊,入戏挺快。
林云倾立刻接上,声音放软,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那……顾总,这三年,您对我……有哪怕一点点,不是因为阿狸小姐吗?”
他垂下眼,睫毛轻颤,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活脱脱一个卑微又暗藏期待的小替身。
砚宵墨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有什么情绪一闪而过。
然后,他伸出手,拇指轻轻擦过林云倾的眼角……那里什么都没有。
“你不一样。”他说,声音很轻。
林云倾心跳漏了一拍。
靠,演得太真了吧。
但他迅速稳住,抬起眼,眼眶适时地泛红:“哪里……不一样?”
砚宵墨看着他,目光很深。
“你的画,”他说,“比它好。”
林云倾:“……”
这是什么直男式情话!他差点破功。
“而且,”砚宵墨继续,表情认真,“你做饭比它好吃。”
林云倾终于没忍住,噗嗤笑出声:“你怎么知道阿狸小姐做饭不好吃?”
砚宵墨面无表情:“狐狸不会做饭。”
“……你赢了。”
林云倾笑得肩膀直抖,好不容易才重新绷住脸,把话题拽回来:
“不行,我还没正式出场呢,重来重来,你现在在书房处理文件,我从外面画画回来……”
他站起身,抱起自己的画板,噔噔噔跑到玄关,然后调整表情,做出轻轻推门动作。
“顾总,我回来了。”
砚宵墨靠坐在沙发上,膝盖上摊着电脑,闻声抬头。
“嗯。”他应道,目光停留在他脸上,“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
林云倾把画板靠在墙角,假装低头换鞋,长发从耳侧滑落,遮住半张脸。
“啊……有个客户说想看看我新画的系列,约在咖啡厅聊了一下。”他顿了顿,声音很轻。
他假装换好鞋,走回客厅,在砚宵墨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却只坐了小半边,姿态拘谨。
“不过您放心,”他抬起眼,眼神清澈又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我没有答应他什么,……我所有的画,都只给顾总一个人。”
砚宵墨看着他。
沉默几秒。
“嗯。”他说,合上电脑,“做得对。”
林云倾弯起眼睛,那笑容干净又乖巧,像得到表扬的小学生。
然而他想到了什么笑容僵了一瞬,眼底飞快掠过一丝黯然转瞬即逝,却被“顾总”敏锐地捕捉到了。
受伤的都是我
“怎么了?”砚宵墨问。
“没、没什么。”林云倾垂下眼,手指又开始绞衣角,“只是忽然想起……今天是阿狸小姐出国第十年吧。
我在网上看到她的专访,说她在佛罗伦萨的画展很成功。”
他抬起眼,努力挤出笑容,眼眶却悄悄红了:
“顾总,您……要不要给她打个电话祝贺一下?不用管我的。”
砚宵墨沉默了几秒,然后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林云倾愣住了。
等等,他真打?打给谁?
然后他听到砚宵墨对着话筒,声音低沉:
“阿狸,是我。”
林云倾瞪大眼睛。
他下意识看向狐狸抱枕安静地靠在砚宵墨的怀里,毛茸茸的耳朵耷拉着。
但砚宵墨的表情极其认真。
“听说你的画展很成功,”他说,目光平视前方,“恭喜。”
停顿。
“嗯,一切都好。”
停顿。
“他?”砚宵墨的目光落在林云倾脸上,停了一瞬,“……他在旁边。”
砚宵墨看着他,眼底有什么东西在缓慢融化。
“他很好。”他说,声音放轻了一些,“你不用担心。”
又是停顿。
然后砚宵墨说:“好,再见。”
他挂断电话,把手机放在茶几上。
林云倾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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