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花小心放好，推着车跟随人群想先从这个地方出去，可推车刚推到门口，陆南星就瞥到门边那一滩血迹。
猩红的血带着刺鼻的味道，他瞥到地上像是裂成两半的人，脸色一下子就白了。
眼前视野忽然地转了起来，陆南星的脚步都有些虚浮。
“南星！”
“小心！”
身体踉跄时，陆南星感觉到自己忽然跌进一个温暖而宽厚的怀里，脸被男人精壮的胸膛闷住，血腥气的刺鼻就被挡掉了大半。
他白着脸抓住了男人的手臂。
“……”
“别去闻。”男人撑着他走到离那滩血迹远一点的位置，松了松手臂，把人放开。
陆南星的眼神这会儿都是恍惚的，脸色很白，微微张开喘息的嘴唇都没什么血色。
薄仟抬眸扫了男人一眼，眼底有点冷。
靠近过去扶住青年的肩膀，“抱歉，我学弟有点儿晕血。”
“现在最好别去动他，你吓到他了。”
男人低了低头，桀骜的眉眼微微地垂下点儿，那双深邃的眼睛直直地看向薄仟。
却没松开搭着青年的手。
“……您说笑了，如果没有事的话，我想先送我师弟回去休息。”
薄仟唇边扯开一个笑，眼睛盯着男人的脸。
手下用力，却没把人从男人怀里抢出来。
“这里发生了命案，请几位配合我们调查。”
男人单手撑着陆南星，另一只手从腰后的腰包里拿出一本警证。
“杭市一队，宋泊聿。”
“……”
薄仟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陆南星渐渐地回过神了，扶着男人的手臂深吸几口气，捂着鼻子和嘴恍惚地抬起头。
他的眼尾还氤氲着一点的雾气，是刚才因为晕血和那股味道被刺激出来的。
“好点儿了吗？”男人垂下眼看他，语气难得温和。
陆南星沉默着，点了点头。
捂着脸从男人怀里退出来一些，声音很闷，也很轻。
“要做笔录吗？……可以先离开这里吗？”
他不想再继续待在这个地方了，这里的血腥味太重，他真的快要吐了。
【你别老想着那个画面，想点儿其他的。】系统看他嘴唇都白了也说。
“忍不住。”
陆南星的身体颤了一颤，“太恐怖了……我忍不住。”
脑子就像是失去掌控一样，越是不想记起来就记得越深刻。
陆南星的脸更白了。
宋泊聿点点头，伸手搭上他的肩膀，把人往自己的方向带了带。
“走这边吧。”
他的余光隐晦打量过那个先前跟着青年一起来的年轻男人。
对方现在看着倒是不像刚才那样了，可给人的感觉就是很……
虚伪。
宋泊聿收回目光，带着青年往另一旁的小道走出去，在路过那滩漫延开来的血迹时侧身挡了挡。
伸手捂住他的眼睛，身体也挡住他余光所能触及的全部视野。
一直到走出店门口，他们回到警车边。
“警车坐不下这么多人，不介意的话坐我的车走吧。”
那个漂亮的花店老板好像……2
宋泊聿今天是被临时喊过来的。
他连警服都没来得及换，一收到消息就直接赶过来了。
不远处的警员看到他站在警车前，“宋队。”
宋泊聿转头看了他一眼，手里没收起来的警官证随意往薄仟的方向一指。
“先带人回去做个笔录，这个交给你了。”
“好的。”警员张昭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又看看被男人搭着肩脸色苍白的陆南星。
宋队什么时候这么温柔了？
之前有人不配合调查他不凶的很呢吗？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不过张昭奇怪归奇怪，人还是老老实实地把薄仟和其他几个离得最近的人都一起带了回去。
事发当时的监控录像有一部分被损毁了，受害者当时身边也并未有其他人的身影，离他最近的几个人都有人证和不在场证明，因此只是被带回去做了个详细的笔录就结束了。
在做完笔录从警局出来的时候，陆南星的意识还恍惚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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