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权似乎再次交替。
“……哦,藏的挺好。”嗓音微哑,许薄殊冷笑一声,道:“但那又怎么样,你威胁不到我。”
作为竞争对手,在遇到对方之前都是同环境里最出挑的那个人,他们明争暗斗近七年,就是为了在对方面前占据半分上风,学业上是如此,掺杂感情成分之后,许薄殊也要掌控上位。
他下意识认为沈屿行会拿自己的渴肤症做切入点。
事实也与他预想的一样,安分了快半个月,沈屿行都要忍疯了,好不容易找着个机会,沈屿行自然不打算放过。
但也有不太一样的地方,沈屿行舔了舔唇,脸侧泛红的巴掌印与冷白肤色格格不入,他小心翼翼去够许薄殊的手,不是那种慌张祈求之下全盘包裹的掌控握法,掌心与腕骨之间隔着缝隙,克制虚握着,稍稍用力就能脱离。
就像自觉戴上铁链,以献忠心,沈屿行牵引着,让许薄殊的手,再度贴上了他的脸——准确的说,是贴上了巴掌印。
这一巴掌本来就是许薄殊扇的,青年纤细修长的指节,与沈屿行脸上的指印完美重叠。
“我喜欢你,我不威胁你。”
视线沉沉,桃花眸潋滟蛊惑,男人哑声道:“我只是想告诉你……你可以利用我,我无条件为你做任何事情。”
“我可以等,等你回心转意”
许薄殊眼睫轻煽,似有触动。
这人行为乖张恣意,在他面前更是浑不要脸的痞子德行,脸上的肌肤却并不厚,相反,一巴掌下去,还很容易留痕。
或许也有力度原因,总之,掌心下触感比其他区域更显温热,其中一半功劳依靠于自己所赐。
我的手搭在沈屿行脸上,手心之下是我亲手所赐的痕迹,沈屿行求爱的动作落在我眼里,就像是主动权颠倒的隐喻。
许薄殊没有第一时间抽开手,掌心与脸颊相贴,短暂停留两秒后,他垂下手,净白骨节自然蜷缩,指尖与手心一擦而过,分不清触碰到的热意,是自己的体温,还是沈屿行脸上的余温。
温度散了,他眸色清明,淡声道:“沈屿行,你就这么喜欢我?几次三番求我,低声下气地让我利用你。”
有个问题许薄殊想了大半个月了,琢磨来琢磨去,仍旧不明白:
他不明白沈屿行一个直男,是怎么把自己掰弯,再喜欢上跟他不对付的死对头的?
前两年有个网络热词很流行,许薄殊这种不看短视频的人都知道这个梗,当时还不明其意,他连恋爱都不打算谈,又上哪知道恋爱脑具体有什么表现。
这会儿再看沈屿行,他发现网络热词也有精髓所在,从讨厌他到喜欢他,沈屿行前后差距大得就像是聊斋小说里被狐狸精下蛊的倒霉鬼。
狐狸精千年道行,又是下蛊又是偷心,极尽引诱,手段层出不穷。
而我不一样,我可没有勾引他。
还有一点,
“你爸妈……怎么知道的?”
普通人都说自己是女娲甩出来的泥点子,沈屿行显然就是女娲花费心思,精雕细琢出来的完美品,脸颊上痕迹清晰的巴掌印没有使他的颜值打上折扣,看起来还有点可怜的感觉,像从狼狗变成了欺骗性极强的可爱萨摩耶。
沈屿行先回答了自己流落街头的原因,只对许薄殊一人辟谣,听完他被赶出家门的内情后,右眼皮狠狠一跳:
我说呢,我还纳闷,沈屿行瞒得住我,怎么瞒不住他爸妈,回去才两天就暴露了。
原来是主动出柜。
他以为他在国外,光是性别都能细化出几百个分支,闲得没事学人家出什么柜。
“别人正儿八经谈恋爱的都躲躲藏藏,你倒好,完全没可能的事,上赶着被赶出家门。”这少爷被赶出家门的原因竟然与自己有关,有必要吗?搞得好像我会答应他一样。
许薄殊嗓音冷凉,带着真心实意的困惑:“沈屿行,你究竟喜欢我什么?”
沈屿行喜欢上许薄殊,听起来确实骇人听闻,起码放在几个月以前,沈屿行听到这种话是绝对要翻脸破防:靠!谁的攻击性这么高,我!沈屿行!死都不会喜欢上许薄殊那个八百个心眼子的黑心冰块脸!对我被侮辱的人格道歉!
可现在……
喜欢没有道理可讲,又不是做实验,严格按照步骤进行,模版、框架、细节,一步步规划好的过程,这个问题他自己都没有确切的答案,高中毕业多年,天天跟实验文献打交道,语文功底被时间一模糊,跟着倒退了,又是个零恋爱经验的母单,临到用时方觉自己不够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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