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嘛,元凶还在旁边呢,虽说是玉玉的不对,但陆吾真君下手也忒狠了,要不是玉玉又活了过来,陆吾真君一顿雷刑少不了。
那可是天雷!受完还有几分命在都不好说。
孟阳嘴快来不及捂,说完悄悄瞥了一眼陆吾,见他神色淡淡,似乎没因为他提起这件事有什么反应。
同时小心翼翼看过去的还有叶玉,他好不容易同陆吾的关系缓和了不少,孟孟这个二缺又旧事重提,这不是存心坑他呢么?
承钧也回了头,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叶玉见此连忙扯开话题:“承钧仙君,你有话要说?”
“玉玉,”承钧难得有一点局促,张口便先讨饶,“我多嘴问一句——”
他这句出得突然,连陆吾都看了过来。
“呃——你还记不记得,你飞升前在凡间是做什么的?”
不久前承钧才因为问了陆吾飞升前的事吓了一回,许是没在陆吾那里碰壁,叶玉又是一个软软的好性子,承钧笃定他不会生气,于是嘴又多了。
神京无人不晓的玉玉仙君,长了一张显小的桃花面,生活奢靡,为人骄矜,从来没听说过凡间有他的庙宇,也不见他领过供奉,却好端端地做了七百来年的灵官,如若不是他打起了陆吾的主意,就这样再奢靡七百年恐怕都不成问题。
可是,他哪里来的那么厚的功德?这个问题长年居于神京未解之谜榜首。
“我没有别的意思,”承钧连忙找补道,“玉玉你看,我么是铸剑的,陆吾是武官,飞升前是一国的将军,孟阳嘛……”
孟阳举手:“我就是一个小小的史官。”
“对,各个灵官的职位都同他飞升前有关,这大概不算秘密?”
巧了么这不是,玉玉就是灵官中的另类,他没个一官半职,谁都不知道他的事,起先这个问题也上过榜,不过他整日游手好闲,没个正形,大家对此的好奇心也就消退了。
总不能在凡间也是个废物纨绔吧?那叫那些历尽千辛万苦才飞升的人怎么想?多半会气死。
承钧又道:“况且你要是同寿华泽有什么牵连,也应当是——你飞升前的事。”
毕竟飞升后,玉玉仙君一直在勤勤恳恳地当他的小废仙,没空来寿华泽跟一棵树培养感情。
叶玉当然不会觉得承钧冒犯,可问题是他也不知道啊,他占的是别人的壳子,满打满算他也才二十出头,七百多年前……估计在排队投胎呢吧。
不过这话他万不能说,只好装傻充愣,含糊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陆吾似有所察觉到他的为难,看了他一眼道:“不想说就不必说。”
叶玉朝他眨了眨眼睛。
这样一来,承钧便也不再问了。
前边一行人不紧不慢地朝神树走,四人脚程很快,已经离得很近。
大族长把一行人带到离神木约莫十丈远处便停了下来,不再继续向前。
这个距离去看神木,愈加显得高大挺拔,丝丝缕缕的灵气从神树中溢出,仿若有形一般,围绕在众人身侧。
叶玉伸出手指勾了勾,山谷中一丝风也无,只感受到了微微的凉意。
他环视了一下整个山谷。背后矮山环绕,偌大的山谷中只有一片青翠的草地,以及彷如仙境一般升腾的淡淡灵气。
不对。
那些东西呢?那些黏腻的、纠结在他指尖的东西在哪?他之前明明清楚地感受到了它们的存在。
眼前只有巨大的神木,它苍翠的枝叶蕴着无尽的生命力似的,完全无法同那些肮脏的东西联系起来。
叶玉思索间,大族长转过了身,目光一个一个地扫过面前的众人。在看到陆吾时,他那耷拉的眼皮下闪过十分明显的惊愕。
不过他很快便把这种情绪压了下来,似是认为这样一个命格的人翻不了天,对众人道:“到了。”
除了余书瑾有些瑟缩,其他凡人见到神木,脸上全是抑制不住的亢奋,就连那三个木偶似的人,眼眸中也微微闪动着欲出的某种情绪。
凤羽离他最近,道了声:“这就是神木?”说着便要往前,被大族长拦了一下。
他沉沉道:“就在此处即可。”
“哦,”凤羽估计是头回被拦,面上有一抹不快,“接下来如何?听闻神木可治百病,我可是冲这来的。”
见他没想硬闯,大族长便收了手,眼珠缓缓地划过众人:“静心,凝神,诚心诚意地向神木求愿。”
话未说完,已经有人在按着他的话开始默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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