犷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禀殿下,王老二及其同党共六人,已全部关押在城外驻地营帐的水牢里,烦请殿下发落!”
萧与珏动作猛地一停,眉头狠狠皱起,满脸不爽,他头也不回,隔着门不耐烦地低吼:“知道了!退下!”
沐沉舟被他吓了一跳,萧与珏赶紧吻上他的唇,安抚着身下的宝贝。
“呃……是!”门外的林莽被这带着火气的命令噎了一下,但他还有另外一件事,于是硬着头皮继续禀报,“还有,镇长大人今晚在天香楼设宴,想为殿下接风洗尘,望殿下赏脸……”
“不去!”萧与珏此刻只想把门外的人踹飞,什么王老二,什么镇长,哪有他的先生重要!
他掐在沐沉舟侧腰的手也因为不悦无意识地收紧。
“啊!”沐沉舟被这猝不及防地一掐,疼得叫出了声,吓得他赶紧咬住嘴唇!
这混小子,手劲怎么这么大!
而门外的林莽一听见里面传来一阵痛呼,心下觉得不好!定是出了什么变故,殿下遇袭了?
当下他顾不得多想,一边喊“殿下小心!”一边“砰”地一声就推开了房门冲了进去。
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林莽此刻恨不得自毁双目。
映入他眼帘的,是一幅极富有冲击力、让他大脑一片空白的活春宫——
他家那位在战场上杀伐决断、冷酷无情的镇北王,此刻正裸着富有结实肌肉、疤痕交错的上半身,而那位先前被流氓调戏的沐大夫……更是没了丝毫遮挡。
他墨发铺散,嘴唇红肿,眼含盈盈水光,双颊绯红。
最关键的是!沐大夫此时此刻这姿势……林莽只在春宫图上见过,总之不可描述!
林莽:“!!!”
这些伤,是怎么一回事?
萧与珏反应极快,猛地扯过落在炕旁的自己那件玄色大氅,迅速将沐沉舟从头到脚裹了个严实,转身立在林莽面前,挡住了他的视线。
同时,他暴怒的吼声几乎要震塌房梁:“谁让你进来的!给老子滚出去!!”
林莽被这声怒吼震得魂飞魄散,“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头磕得砰砰响:“末将该死!末将什么都没看见!殿下恕罪!殿下恕罪!”
他一通欲盖弥彰的解释换来的是更加暴怒的萧与珏。
“滚!!!”萧与珏又是一声怒喝,抄起炕上的枕头朝林莽砸了过去。
林莽连滚带爬地起身,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窜出了房门。
他刚惊魂未定地带上门,里面又传来自家殿下冰冷至极的命令:“听着!医馆周围百步之内,不许有任何人靠近打扰!否则,林莽,你提头来见!”
“末……末将领命!”林莽的声音都在发抖,连滚带爬地跑去清场了。
他内心狂啸:“我的亲娘哎!殿下您玩得也太野了!”
等到卧房内终于重新恢复安静,只剩下两人有些急促的呼吸声。
萧与珏平复了杀意和怒火,转头想再继续那未完成的“进攻”,却发现沐沉舟不知何时已经坐起身,那件玄色大氅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泛着不正常红晕。
此刻他满脸写着“我想静静”。
萧与珏意识到,刚才满屋子的情欲气氛,现在荡然无存。
“先生?”萧与珏试探性地叫了一声,声音放得极轻极软。
沐沉舟没理他,只是呆呆地坐在炕沿,双眼无神地盯着地面,仿佛灵魂出窍般。
此刻他的内心,全是被林莽撞破尴尬场面后的委屈。
完了,他沐沉舟二十多年的清誉,他沐大夫端庄持重的形象……全没了。
刚才那副在萧与珏身下浪荡的样子,居然被除了混账小子以外的第三人看了去!沐沉舟现在只想挖个地洞钻进去,或者找个房梁上吊死一死。
而萧与珏这头,心里一咯噔。
凭借他多年和先生同一屋檐下生活的丰富经验,他立刻精准判断——自家先生这是生气了,而且是非常生气。
以前,他闯了祸惹沐沉舟生气,后者就是这样,不吵他也不凶他,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坐着发愣,然后接下来就是长达数个时辰甚至一两天的“冷暴力”——不理他,也不跟他说话。
一来二去,萧与珏也掌握了百试百灵的招数——主动认罚。
他环顾了一圈这间熟悉的卧房,眼神一亮,在墙角发现了重要道具——那根蒙了灰尘,却异常熟悉的藤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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