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学姐所说,之前两次已经在校内引起过讨论。
邱枫过去对这些并不关注,日常又过分忙碌,从未耳闻。
如今得知,很自然地就联想起了凭空消失的毛栗子,顿时惶惶不安。
绝大多数农村长大的孩子,童年时都会经历类似的遭遇。
昨天还在喂着的鸡鸭,今天忽然就被端上了桌。
有些孩子会哭,但早晚会习惯,随着年龄的增长和经历次数的增加,逐渐感到麻木。
但邱枫经历的很少。
他家里唯一的老母鸡要留着下蛋,老人舍不得宰,最后是被黄鼠狼叼走的。
当时的邱枫已经去镇上念书,听到后有点难过,但也仅此而已。
他吃过很多老母鸡下的蛋,但对它本身,并没有建立过太深的感情。
毛栗子不太一样。
他们之间仅有过几次相处,但邱枫从它身上感受过明显的偏爱。
这份偏爱构筑起了一份特殊的情感链接。
得知毛栗子除了他从不亲近任何人,他心中的充实和懊恼瞬间都变得更为强烈。
邱枫迫切地需要确认它的安全。
他在过去二十年的人生中得到过的无条件的爱太少了,每一份都想珍惜。
带着言希宁去找猫,很累赘。
帮不上忙,只拖后腿。
出于对目标本能的抵触,这家伙一路上都磨磨蹭蹭的,走得比邱枫这个腿脚不便的人更缓慢。
邱枫并不生气,只是有点哭笑不得。
那么不情愿,却还是非要跟着他,这本身就是一个积极的信号。
学姐说,毛栗子过去会在小山包附近出没,邱枫打算去碰碰运气。
中途路过便利店,言希宁进去买了两个三明治和两罐咖啡。
他把其中一个三明治和一罐咖啡递给邱枫时并未多做解释。邱枫默默接过,发现咖啡是之前他曾给言希宁买过的同款。
“你不是不爱喝吗,上次只喝了两口就丢了,”邱枫耿耿于怀,“怎么今天又特地买?”
言希宁没好气:“你昨天抱怨过了。”
“浪费食物抱怨一百次都不嫌多。”邱枫说着打开了罐子,仰头喝了一口。
好甜。
都说咖啡是苦的,但邱枫嘴里除了特殊的香醇风味外,更多的是甜甜的牛奶味。
还挺好喝。
“为什么买它?”邱枫问言希宁。
“还你的。”言希宁说。
邱枫耸了耸肩,抿了一口,余光又捕捉到了身旁投来的视线。
干脆看回去吧。
故意和他对视,看他会有什么反应。
主动出击才是他的舒适区。
邱枫这么想着,心中跃跃欲试,不自觉地舔了舔嘴唇。
身旁的言希宁不知怎么的突然左脚踩右脚绊了一下。
邱枫扭头看过去,没能成功对视,只捕捉到了言希宁泛红的耳廓。
一路走到了目标的小山包附近,他们已经把这顿简餐吃了个干净。
言希宁这次没有再浪费,咖啡喝得一滴不剩。
虽然是大白天,但沿着坡道一路往上爬,很快附近就看不见其他人影。
“喏,再往前走一点,就是我们之前偶遇过的地方,”邱枫告诉言希宁,“从那边跳下去就是。”
言希宁“唔”了一声。
当邱枫也不发声,四下顿时一片安静,只能听见隐隐的风声。
放眼望去都是茂密树木,整个空间宽广又逼仄。
明明是光天化日,却莫名产生了一种孤男寡男的独处感。
邱枫暗暗在心中告诉自己:别多想,我是来找猫的。
这时候如果毛栗子真的蹿出来,言希宁肯定会被吓一大跳。
言希宁本人对潜在的危机毫无所觉,又开始不断地暗中打量邱枫。
邱枫终于忍不住开口:“……你干嘛一直看我?”
言希宁一愣,立刻扭头否认:“我没有。”
邱枫停下了向前的脚步,绕了半圈转到他的正面,仰头看他。
“在想什么呢?”他问。
言希宁也停了下来,长睫微微向下垂着,视线不再闪躲。
他们总算对视了。
邱枫浅浅地吸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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