眈眈的压迫感。
与程源一模一样的处境，这次轮到他了。
僵持几秒，金灿深吸一口气，昂首挺胸，没掉一点气势，“我自己可以回去，麻烦让让。”
黑衣人闪身让开一条路，又被张飞亭横臂拦住，“对了，程医生跟您联系的事，首长知道后，怕您被有心人影响。”
金灿扭头看他，“什么意思？”
张飞亭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首长的意思是，近期第一区不太安稳，您还是不要跟外界接触为好。”
金灿嗤笑一声，“要软禁我？像对程源那样？”
“您要这么理解也可以。”张飞亭笑容不变，“但您跟程医生不一样，首长很重视您，不会把您关在一个小房间里，我会送您回家，这之后会有专人照顾您的起居。”
这就是全程监视的意思了，金灿闭了闭眼，忍气吞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帮我谢谢老师。”
凌晨四点，一天中最安静的时候，黑色防化车从医院后门缓缓驶出，后座，金灿被夹在两个高壮的黑衣人之间，动弹不得。
副驾，张飞亭正在翻看他的手机。
“首长只是怕您被人利用，并非不信任您，检查过就会还给您。”
金灿情绪平静，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他的通讯消息繁杂，大多是工作往来，其他的，除了唐明熙跟他分享的各类猎奇新闻，就是秦钺发来的“问候”。
张飞亭检查过相册，确保没有拍下任何不利证据，又将近三个小时的通讯消息看过一遍，突然笑了一声。
“金会长跟秦先生感情不错。”
金灿回忆了一下他跟秦钺最后的交流，是睡前发的，秦钺问他要商城的网址，说要给他买……
张飞亭将手机递还，提醒一句：“您好像忘记回复了，秦先生向您道晚安，并询问购物网址，说要给您买些……装饰品。”
【红鲤鱼：灿灿，网址给我一下，想给你买戴在那里的小夹子，你戴上肯定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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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意设陷”
被人当众公布隐私是比失去人身自由更加践踏尊严与人格的事，金灿掀起眼皮，冷冷盯着张飞亭，“这好像与你无关。”
“当然。”张飞亭朝左右使了个眼色，黑衣人得到命令，终于松手。
金灿用力挣脱挟持，从张飞亭手中拿过自己的手机，拽了拽袖口，低下头整理皱巴巴的西装下摆。
张飞亭又问：“金会长凌晨两点多便到了医院，接近四点我们才在档案科‘偶遇’，这期间您在做什么？”
金灿垂眸回避，“私事，无可奉告。”
“金会长，首长希望您能如实回答。”
“那就让他来见我。”
“首长忙于大选前期的准备工作，可能抽不出空来见您。”
金灿闭上双眼，紧紧攥着手机，摆明了不会再做任何回应。
张飞亭笑笑，“金会长，好心提醒一句，跟首长作对并非明智之举，或许您刚才看到了一些东西，但我劝您考虑清楚，口说无凭，只会让事情变得像前几天那条新闻一样可笑。”
齐鸿云果然知道新闻的事，金灿咬紧牙关，手指无意识地搅弄在一起。
张飞亭立刻察觉，慢悠悠补充一句：“您的一举一动都在首长的掌控中，请您不要做令首长伤心的事。”
车厢内沉默得可怕，无人回应他这场独角戏。
齐鸿云始终没有出现，甚至没有像从前那样打电话来质问，估计已经完全失望。
即使回到家中，回到最熟悉的环境，金灿并未感觉到任何安全感，他一动不动坐在书桌前，静静等待，直到清晨的闹铃响起，他拿过手机，拨通了秦钺的电话。
“早。”秦钺刚醒，伸了个懒腰，嗓音略微沙哑：“没睡好吗？怎么这个点打电话？”
听到秦钺的声音，金灿那颗乱糟糟的心一下安定下来，平静地说着刚刚经历的事。
“昨晚凌晨程源突然联系我，说他可以帮我查阅病例档案，你已经睡了，所以没来得及跟你说。”
秦钺“嗯”了一声，“然后呢。”
“我去了，也查到了一些东西，但我没来得及把档案带出来，齐鸿云早知道那条新闻是我们发的，应该是利用程源故意给我设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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