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宇咽了口唾沫,点了拨号,又切免提。
“您好,这里是xx市政务服务便民热线,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周宇清了清嗓子,瞥了林栖一眼。林栖冲他点点头。周宇才把手机凑近嘴边,照着草稿念,念得磕磕巴巴,但好歹念完了。
那边又问了几个细节,周宇老老实实如实回答。
“好的先生,您的情况我们记录了,会转交给区住建部门和街道办处理,三个工作日内会有工作人员联系您。”
帮忙
挂了电话,周宇长出了口气,抓抓头发:“……就这么完了?”
“嗯,完了。”林栖说,
“然后咱再去趟居委会。我刚才路上查了,这片归春风社区居委会管,离这儿两条街。
居委会管租房纠纷的,让他们也知道知道,省得刘老头到时候嘴皮一翻不认账。”
周宇猛地抬头,怔怔看着林栖。
看着他熟练查路线,看着他淡定规划下一步。
看着他这副遇事不慌、步步推进的模样。
和以前那个遇事只会沉默忍让的林栖,判若两人。
周宇忽然站起来,双手抱拳,冲林栖拱了拱手:“义父!受孩儿一拜!”
林栖被他突如其来的操作逗得一愣,随即笑出声,也配合着摆了摆手:“行啊,好大儿,跟着义父走吧。”
“好嘞!”
周宇抓起桌上钥匙,两人一前一后出门下楼。
下楼途中,周宇还在小声念叨:“义父,居委会真能帮咱们说话吗?”
“去了才知道。”林栖走在前面,脚步比来时快了不少,“反正试了再说,不行再想别的办法。”
两人很快找到春风社区居委会。
接待他们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妇女,穿着志愿者红,说话很和气。
周宇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又出示了照片和合同。
“我们都是学生,马上要开学了,也没多少钱。”林栖的声音低了一些,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窘迫,
“两千的押金,对我们来说真的不是小数目……我同学暑假一直在兼职,好不容易攒了点生活费——”
周宇在旁边听着,也赶紧附和:
“是啊姐,我暑假一直在打工,就想攒点下学期的生活费……这押金要是退不回来,我下个月吃饭都成问题了……”
他说着说着,声音有些哽咽。也许是想起了这段时间的辛苦,也许是真的觉得委屈了,他的眼眶红了一圈。
居委会大姐看着他们俩,叹了口气:
“行,我知道了。明天我跟你们一起去一趟,跟房东谈谈。你们先把行李搬出来,要开学了,先回学校安顿好。”
周宇连连道谢:“谢谢姐,谢谢姐。”
从居委会出来的时候,中午刚过。阳光明晃晃地照在路面上,两个人的影子被太阳压成短短一团。
周宇站在路边,沉默几秒。
他抬眼看向林栖,眼神复杂又真切。
“栖哥,你真的变了好多。”
林栖愣了下:“有吗?”
“有。”
周宇重重点头,语气笃定。
“上学期你在宿舍的时候,话不多,也不怎么跟人争执。有什么事就自己忍着。现在你……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林栖低头沉默了几秒,轻轻笑了笑。
“可能是开窍了吧。”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那个老板,他教了我很多东西。”
“那挺好的。能遇到一个好老板,不容易。”
“是啊。”林栖轻声说。
两人又站了一会儿,周宇忽然一拍脑门:“哎,都这个点儿了,走走走,我请你吃个晚饭。附近有家鸡公煲店,味道不错。”
林栖摇了摇头:“不了,我得赶紧回去了。晚上还有事儿呢。”
“吃个饭能耽误多久?”
“真不吃了。”林栖笑了一下,“我回老板那边吃,那边有固定的晚饭,提前说好的。”
周宇听了,也没再勉强,点了点头:“那行,改天。反正开学了也能见着。”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比刚才认真了不少:“栖哥,今天真的谢谢你。以后有啥事儿,你喊我。”
林栖被他这副郑重其事的模样逗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行了,多大点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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