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娘去配。余芒刚想开他玩笑,忽然看见玻璃映射出的自己,同样像被揉进一团橘红柔纱里,同样的孩子气。
没等余芒就这个画面进行下一步的联想,程厉忽然问:“你手机像素高吗?”
余芒掏出诺基亚,看了一眼镜头,上面写着tessar。
“应该还可以,拍云彩吗?”
“咱俩拍张合影吧,”程厉欲盖弥彰道,“火烧云多难得。”
余芒的手机没有前置摄像头,俩人便侧身贴近窗户,借着反光调整拍摄角度。
“摆啥姿势?”程厉挺在意。
“别比剪刀手就行。”
最后俩人便肩膀挨在一起,由余芒举起手机,尝试对准他俩与身后的晚霞,按下快门。
拍好后程厉赶紧检查,然后不满意道:“你怎么不笑?”
余芒反问:“你笑了?”
“再照一次,咱来都笑。”程厉一面说一面使劲运动五官。
这次,快门按下去的瞬间,程厉一歪头,顺势靠在余芒的肩膀上。
照片有了,俩人看着镜头,嘴角扬起,眉眼里都是喜悦。
天上人间,就这么一起被浸到深深浅浅的红里,谁都回不到最初的样子。
卷一·完
作者有话说:
费导:咳咳,第二卷开始正式谈恋爱啦!
厉子:呵呵,信你。
鱼儿:谁和谁谈?
第2卷 坎
北方爱人
坎,陷也,险也。水洊至,习坎。
——重险叠至,心不沉者,身自浮。
过了几日,余芒如约做好高考相关的功课,登门拜访韩松。张艳宁有事外出,家里就剩父女俩。
趁着韩舒然去厨房洗水果的时候,韩松低声跟余芒说:“李大秃子最近被调查呢,具体情况我不方便告诉你,但他泥菩萨过河,应该没啥心思找你和厉子的麻烦。”
余芒点头,心想可能是程厉口中那个黑赌场出事了。这绝对是个值得庆祝的好消息,但余芒同时也不免隐隐担忧。说到底赌场是门生意,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只盼李大秃子能把这笔仇记到某个同行冤家身上,不再纠缠程厉。
见韩舒然端着切好的水果蹦蹦跳跳地过来,韩松便点到为止不再说了。余芒也摊开整理好的资料,跟父女俩说正事。
他大致的意思是,北京院校近年分数线波动小,建议拿首经贸保底,冲刺对外经贸和央财。两财进四大对口,优势最强;首经贸本地认可度高、实习资源足,性价比高;北外会计并非优势专业,仅作为高分备选。
“会计系文理兼收,既然目标是北京财经类院校,我建议舒然明年分班选文科。”余芒补充道,“同样的分数,放文科排名能高出不少,没必要在理科堆里硬拼。”
父女俩认真在听。
“而且四大招应届生,除了学校,也看重英语和综合素质。舒然要是能多花点时间在英语上,往后不管是升学还是求职面试,都是实打实的竞争力。”
事儿说得差不多了,韩松接到队里消息,赶紧去阳台回电话。
余芒的手机也震了震,拿起来一看,是程厉问他干啥呢,余芒快速回了个消息。
韩舒然在旁边瞅着,用甜甜的语气打听:“厉子叔叔给你发短信啊?”
余芒开玩笑:“是啊,怕我出门丢喽。”
韩舒然先是发出了一种类似牙疼的“啧啧”声,然后又对着余芒表决心:“那啥,小余叔叔,你信我啊,我肯定不辜负你的心血。我现在选秀明星也不追了,也不去论坛掐架了,就一门心思好好学习,考北京去!”
“奥运会这么大魅力?”余芒笑着问。
韩舒然往阳台瞅了一眼,扭头说:“嗐,奥运会啥的都是忽悠我爹妈的话。我想去北京不假,但其实是因为看小说看的,觉得首都那地方特带劲,都是故事。”
“小说?”余芒一愣。
“嗯,”韩舒然如数家珍,“《城南旧事》《骆驼祥子》《钟鼓楼》《动物凶猛》《北京故事》《辉子》啥的,你看过吗?”
这里面余芒就只看过《骆驼祥子》的小说和《城南旧事》的电影,剩下的连听都没听说过。
韩舒然不可思议道:“啥?《蓝宇》也没看过吗?”
这部电影余芒久闻其大名,但确实没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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