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方法,自己到底能不能练成还犹未可知。
上清诀若无沈听风相助,寸步难行,这一点,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可她绝不是一个理所当然都活在旁人的羽翼之下的人。
宁玖见她久久不言,遂轻笑了下,“只是一句笑言,白师妹毋须纠结。”
白归尘抬眸看向她,眸光认真:“容我考虑考虑。”
净秋面上露出诧异的表情,细细观察白玦,见师妹神情不似婉拒,轻轻皱了皱眉。
宁玖怔了怔,似乎没料到对方会真的去想此事,炼体到底是以凡人之身强行挤入天道之列,道途上比之闭关体悟道法要更为艰辛。
她自己也是在生死中挣扎了无数次才摸到了炼体的门槛,看着白归尘远比旁人都白上几分的羸弱面庞,她心中掠过一点犹豫。
这女子若炼体当真能活下来么!
陆云起恍若不知道炼体的难度,但见宁玖空手接住自己一剑还没有半点损伤,想来是能强身健体的东西,便在一旁欣然劝说:“我觉得师妹可以试一试。”
“此事日后再说。”
净秋乜了陆云起一眼,淡淡道“宁道友远来是客,你不知礼数拖着她同你切磋一场,如今还不让她休息么!”
陆云起一噎,想到自己输得那般狼狈,抱着剑默默退到一边。
净秋朝宁玖道“云起师妹性子恣意,宁道友毋须在意她说的,我这便引道友去住处休息一番,晚些时候再去拜见清澂师叔。”
白归尘有心要跟着净秋一同去送宁玖,说实话,她对炼体确实感兴趣,还有诸多疑惑想要问宁玖,但余光瞧见垂头丧气的陆云起,脚步便不由自主地顿住了。
方才净秋也说了宁玖要去清澂峰拜见沈听风,到那时候再问也不迟。
如今还是先想法子安慰一下这个性情率真的姑娘罢。
不过,她想是这样想的,真要开口安慰却不知道从何说起,垂着眼帘想了半晌,才憋出来一句:“云起师姐,你们下山寻找魔剑可有眉目了?”
话一出口,她自己倒先怔住了。
在上清宗这段时日前尘诸事仿佛是很遥远的时候了。
魔剑……
原本刻意忽略的东西,此刻说出来不仅没有半分别的感觉,反而像个外人一般,生出了一点陌生和好奇。
她的尸身和魔剑究竟去了哪里?
中域仙门以及魔宗,倾七年之久竟真的半点线索都没有么?
“哪有什么眉目!”陆云起性子来得快去的也快,有人搭话瞬间就将方才的沮丧抛诸脑后:“不过是近来每年一次的例行公事罢了。”
陆云起眉梢微微一皱,凑近了些:“师妹你在隐寂峰消息闭塞,可不知魔剑身死那两年中域仙门日日都不得安生,又要提防魔宗偷袭,又要寻找魔剑下落,各宗弟子几乎轮不着在门内待上几日,全在山下奔波。”
她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也带着几分不以为然:“魔剑究竟有何威力,能让中域仙门忌惮成这样,要我说年年这样找来找去的浪费时间,还不若提高修为,到时候管她魔剑神剑,以自身之力应对便是。”
白归尘倏然怔了下。
忌惮?
她只知道自从御红尘将整个魔宗从一盘散沙凝为一体之后,中域仙门便隐隐有遏制魔宗发展的势头,却不知道中域仙门会忌惮她?
宴晼晚要除掉她无非是因为她对魔宗熟悉,恐她被仙门所用对魔宗不利。
但仙门向来除魔卫道,对她是除之而后快的态度,忌惮倒是说不上。
更何况,是整个中域仙门的忌惮。
难道魔剑身上有中域仙门知道,而她不知道的秘密?
她心中忽然生出一种后知后觉的奇怪感觉,不确定,但又想弄清楚。
于是她试探着问陆云起:“仙门不会无端对魔剑这么上心,师姐就没听到什么传言么?”
“传言?”
陆云起凝眉想了想,蓦地,恍然说道:“我记起来了,主张寻找魔剑的就是萧观主,说是卦象所示魔剑的存在会威胁整个仙洲的安宁,太乙卦盘所示的卦象中域仙门皆是认可的,不然也不会这般折腾。”
镜泊湖畔的长仙观?
白归尘垂眸搜索关于长仙观的消息,五大宗最为隐秘的门派,宗门上下以卜算之术占衍天机,遵循古今大道的法修门派,宗中弟子也甚少出世,便如隐秘在仙门背后的谋士一般,只动嘴极少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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