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力量从足下生出,仿若无形之中抓住了她们的双腿。
而地面上,那群修者让开的地方,不知何时露出一面布满复杂图腾的石台,光华流转间,白归尘只觉得体内气机被锁住,竟然连一丝仙力都提不起来。
宿平潮竟早就留了一手,将她们刻意留在早已布置好的法阵上。
白归尘一时猜不准这是宿平潮所为,还是那位岛主的意思。
蓬莱之内,最接近仙洲执法者的地方,此处怎么说都是蓬莱三大家之一,怎么会如此不遵守规则。
任她心中如何疑惑,这群人等了许久,见她与陆云起皆失去了逃脱的可能,旋即将二人关进了深海的牢狱里。
主殿内,宿平潮忌惮白归尘同陆云起的身份,问殿中的中年男子“家主,她们二人识得寒少主,且看起来交情匪浅,这么做不会惹得寒少主不高兴罢?”
“不高兴?”宿青川不屑地哼了声。
“这蓬莱之中只以剑仙为尊,那二人闯我海域断我儿一臂,本座没有立即处死她们已然是给寒千羽面子了。”
“杀……”
宿平潮有些惊讶,脱口道“她们乃是中域上清宗弟子,杀了她们恐会引得上清宗报复,当年上清宗那位一人一剑便搅得蓬莱腥风血雨,若非……”
“住嘴!”
宿青川瞬地寒下脸,厉声打断他“你不要命了!以后不许提及此事,否则引祸上身本座亦救不了你!”
宿平潮刷地白了脸,忙拱手“孩儿知错。”
宿青川警告般瞪他一眼,“我何时说了要杀那二人,只是让她们吃些苦头,好知晓我鲸墟岛并非无人之境。”
宿平潮微微松了口气。
宿青川又道“那群被她们放跑的鲛人,你想办法将她们抓回来。”
宿平潮拱手应是,出了大殿恍然惊觉自己出了一身冷汗。
并非因为惹得宿青川发怒,而是他脱口提及那人的事,即便已经过去数百年之久,那个人的名字在蓬莱仍旧是讳而不谈的禁忌。
深海温度极低,没有仙力护体寻常人几乎难以坚持下去,白归尘锻体大成,骨上红雷纹隐有热力传出助她抵御,但陆云起便有些难以忍受了,经过一夜,整个人已然被冻得浑身冰冷,唇上连一丝血色都没了。
白归尘喂她服下丹药,但二人体内流转仙力的气机被锁住,丹药的作用几乎微乎其微。
这座海底牢狱似是专门用来囚禁修者,不仅墙壁坚硬,连牢门都是以精铁铸造,她几刀砍下去,皆被上面的禁制化解,连一丝痕迹都未能留下。
她沉默片刻,脑中倏然闪过一点灵光,右手伸出,有金色地鳞光在掌心隐隐约约浮现,龙鲤赠与的金鳞,便看看能不能击碎这墙面了。
悍然一拳砸在墙上,整座海牢猛地一震,海水翻涌之后,墙面上赫然出现一道微小的裂痕。
白归尘眼神亮起,她在不死山以红雷锻造过的筋骨恰能承受撞击的力道,看来这海牢并非牢不可破。
建造此地的人怕是也没想到,会有一个如她这般锻体大成的人,是以除却玄铁牢门,这几面厚重的石壁皆没有禁制。
海牢中的动静,不消多久便引来了鲸墟岛的弟子下来查看。
白归尘同陆云起奄奄地靠着墙壁,那弟子盯着她们二人审视了许久,见没有异样,便又回去了。
弟子走后,白归尘与陆云起移开。
一只可容人穿过的洞口赫然在她们方才挡住的墙面上,她们二人悄无声息地滑出洞口,向着远处游去。
宿平潮没找到鲛人的踪迹,便要回来问白归尘二人,究竟将鲛人放去了什么地方,却见海牢中空空如也,只有一只空洞的洞口同他对望。
他登时脸色铁青,五指捏得咯吱作响。
“敲警钟!令所有巡海弟子集结,她们逃不远!”
冰冷的海水裹挟着细碎的气泡掠过耳际,白归尘一手扶着陆云起,另一只手划开水流,朝着记忆中的方向奋力游去。
陆云起几乎完全依靠她的牵引,呼吸渐弱,面上白的吓人。
然而,并未给她们太多时间逃离,身后原本寂静的海水忽然开始震动,沉闷的钟声透过水波传来。
一道道迅疾的身影带着闪烁的灵光,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群,从海上与后方包抄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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