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几天,五条悟又被派去出差做任务,我基本遇不到他了,才敢一个人出来溜达。
然后,我就遇到了夏油杰,我们面面相觑,他的黑眼圈不淡反重,我感觉我现在跟他应该没差多少。
点点头打个招呼,我就打算走,被夏油杰叫住。
他问我是不是最近休息的不好。
我看了看他的黑眼圈,以及嘴角浅淡的笑,心想你看上去都快被吸干精气了,还来管我干嘛。
不过我没说出心里话,告诉他了我最近做的噩梦。
夏油杰听了,笑出声来。
“悟倒是真有可能因为你哭呢……”他意味深长。
我大惊失色:“别说这种可怕的话。”
我只是在梦里梦到五条悟哭就受不了,要是在现实里看见了那我还用活吗?
夏油杰笑够了,拿出一张票卷递向我:“最近新开了一家配备室内滑雪场的游乐园,你想去散散心吗?睡不好的话玩一下应该能调理调理吧。”
我接过票卷,夏油杰说的地方就在东京,貌似处于试营业阶段。
反正闲着也没事,我就答应了夏油杰。
他给其他同学也买了票,但各自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最后去游乐园的只有我和夏油杰。
到滑雪场后,看着坡度陡峭,冰雪天地的滑雪场,我才想起来,我不会滑雪。
我若无其事地看向买装备的夏油杰:“夏油。”
他已经抱着两套装备回头。
“……我不会。”
夏油杰没有惊讶,笑了笑:“没关系,我教你。”
因为我是初学者,一开始他带着我在初级滑雪场的边缘,先教我怎么控制平衡重心。
然而,这对我真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比学钢琴还要难。
我都在想会不会是我不止大脑没发育好智商低,小脑也没发育好身体根本找不到平衡。
几个小时过去,我满头大汗,仍然还在滑雪场的边缘徘徊。
“夏油你很好,也已经尽力了,所以我不想学了……”我原地躺下,就差举起白旗。
冰凉的雪气舒缓了不少我的烦躁,夏油杰在我身旁蹲下,指尖别过我脸颊被汗凌乱黏湿的头发。
“要相信自己,西西,你不是做不到。”
“我不要,我不信,让我躺着吧,就这样也很舒服,你自己去玩吧,别管我了。”
夏油杰依然蹲在我身边,手肘搭膝,俨然我不学他也不玩的架势。
这人怎么这么倔呢?
地狱在
我不想被他一直盯着,提出今天就学到这,剩下的下次再学。
夏油杰顿了会儿,白皙的脸和身后的雪坡几乎融为一体,朝我伸手,我都有点怕他会拉我起来,再带着我从坡上滑下去,迟疑着不敢动。
“相信我一次可以吗。”他笑着说,紫色的眼睛里洒进灯光,闪烁细碎的光,一双很容易让人不由自主相信他的眼睛。
我反应过来时,已经搭住了他的掌心。
不由得摇头,沉重地叹了声气。
初级滑雪道的坡度并不陡峭,比公园的滑滑梯还要缓一些。
夏油杰拉着我站上了坡顶,看着底下洁白的雪,我脚下的双板隐隐发抖起来。
我想临阵脱逃,但夏油杰在我开口之前松开了我的手。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怎么、怎么就没事啊,夏油——”
我只能看着夏油杰滑了下去,在底下笑眯眯朝我挥手。
他下去了,我还在上面,被冷风吹得凌乱,耳边是其他人嘈杂的声音。
有成年男女,也有比我小不少的孩子,他们都边大喊边滑了下去。
我宁愿原地坐下,也不想下去。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有个小男孩兴奋地呀呼,我心头一跳,因为他的声音离我太近了,仿佛就在我旁边——他横冲直撞滑了过来,见我不避开,他紧急来了个漂移,而我后知后觉抬脚想躲开时,脚下的双板猛地朝下滑。
我瞪大眼,失重感传来,狂风呼啸耳畔,短促的尖叫声断在喉咙里,不想摔得伤筋断骨,只能竭尽全力去维持平衡。
然而,下落的速度超乎我的想象,双板就像有自己的灵魂,完全不听我的,我拼尽全力只能做到不撞到别人。
我眼前一阵发黑,几秒的时间里我从想挣扎一下变成闭眼,摔就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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